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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员进驻学校后，唐敏开始把责任全部推给妈妈。
“拿走全部备用电池是校长亲自下的命令。”
“我只是负责执行。”
“移动姜岁宁，也是校长要求的。”
“我只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反抗校长？”
她跪在询问室里哭。
又变回了那个妈妈最喜欢的学生。
过去几年，唐敏一直跟在妈妈身边。
她会在妈妈开会前整理材料。
会在教师节送亲手做的贺卡。
每次看到我，她都笑着叫我师妹。
“姜校长对你真严格。”
“不过她也是为你好。”
我以前以为她只是太崇拜妈妈。
直到调查人员恢复了她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台风登陆前，她曾经在群里说：
“姜岁宁总仗着自己有人工心脏，活动说不参加就不参加。”
“**最怕别人说她偏袒女儿。”
“只要当众把事情说成搞特殊，姜校长罚亲女儿比罚谁都狠。”
还有人问她：
“你怎么这么讨厌姜岁宁？”
唐敏回复：
“她挡了我的路。”
唐敏是医学院应届毕业生。
她一直想留校。
妈妈手里恰好有一个优秀毕业生推荐名额。
原本学校考察后，更倾向于把名额给我。
我的成绩和志愿服务时长，都比唐敏高。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她伪造了几十个小时的志愿记录。
还把其他同学参与的医疗项目，写进了自己的评优材料。
我没有直接举报，只是找她谈过一次。
“学姐，把材料改了吧。”
“再提交，我只能向学校反映。”
唐敏当时笑着答应。
转身却给朋友发消息：
“她仗着是校长女儿，已经开始威胁我了。”
聊天记录公开后，唐敏再也无法维持无辜。
妈妈隔着询问室的玻璃看着她。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唐敏看见妈妈，立刻扑到门边。
“校长！您救救我！”
“我都是为了维护您的名声。”
“我知道您最讨厌别人说您偏袒岁宁。”
妈妈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她抬手打了唐敏一巴掌。
唐敏尖叫着还手。
“你凭什么打我？”
“我承认我骗了你，可姜岁宁最后求的人是你！”
“她叫的是妈妈！”
“踩着她手离开的人也是你！”
“我只是利用了你。”
“真正害死她的人，一直是你！”
妈妈站在那里。
再也没有打下第二巴掌。
她当然知道。
没有唐敏，也会有其他人。
只要有人说一句她偏袒女儿。
她依然可能作出相同的选择。
她一直用我的懂事，替自己的名声付账。
这一次，账单终于变成了我的命。
台风过去后，学校里的视频流到了网上。
《人工心脏女孩备用电池被抢走，校长母亲将**当众拖行》
下面的评论炸了锅。
“这也叫私人设备？”
“人工心脏没电池会死，她亲妈不知道吗？”
“为了证明自己公平，专门对女儿更狠，这算什么公正？”
“女儿都死了三个小时，她还逼**爬过去认错。”
“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觉得亲妈最了解女儿，所以跟着一起骂。”
妈妈曾经最在意的名声。
如今变成每一句砸向她的质问。
学校里的学生也陆续站出来。
有人说，高温运动会时，我的人工心脏报警。
妈妈仍要求我跑完全程。
“别人都能跑，你不能因为是校长女儿就退赛。”
有人说，学校停电演练时，我本来应该作为特殊医疗学生第一批撤离。
妈妈却把我安排到了最后。
“你最熟悉停电处理，比其他人更能坚持。”
还有人说，我每次在公共场合更换电池，都会躲进厕所。
因为我害怕被妈妈看见。
妈妈总觉得，当众换电池会让其他学生误以为我享有特殊待遇。
过去，大家都说我懂事。
现在他们才意识到。
我所有的懂事，都是因为没人允许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