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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言行止叫了几个共同创业时的老朋友来家里碰头。

云思言自然也在。

她坐在沙发拐角,双腿并拢,安静地给每个人续茶。

我在厨房切水果。

客厅传来笑声,朋友周绎打趣。

“老言,你最近对思言上心得很啊,比对亲妹还周到。”

另一个合伙人陈柏接话。

“思言现在是咱们工作室的重点保护对象,大家心照不宣。”

切水果的刀顿在砧板上,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分外可笑。

客厅里,云思言刻意抬高了音量。

“你们别开玩笑了,书匀姐听见会不高兴的。”

她说得恰到好处,善意归了自己,小气归了我。

我等了几秒。言行止终于出声了。

“她脾气好,不会计较这些。”

他没有否认,只是习惯把我的退让当作理所当然。

三年前我连续通宵赶方案烧到三十九度五,他守在床边,对着催进度的合伙人拍了桌子。

“她比什么都重要,谁再催我翻脸。”

我端着果盘走出去,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

把果盘搁在茶几中央,顺手递了张纸巾给云思言。

“手上有茶渍。”

她接过去,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冲我露出一个感动的笑。

言行止看着这一幕,眉梢舒展。

他大概觉得,我终于活成了他想要的那种人。

朋友们走后,茶几上一片狼藉。

我没有收拾。转身进了卧室,从床底拖出那只灰色行李箱。

傍晚,言行止洗完澡出来。

他看见我在往箱子里叠衣服,走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腕。

“干嘛?”

“换季了,把**的旧衣服清出来捐掉。”

他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目光滑过去,没有停留。

那里面叠着我四季的全部核心衣物。

他也没发现。

毕竟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我从衣柜最里层拿出那块旧机械表,放在床头柜的台灯下。

表针在走,但比标准时间慢了整整四分钟。

“这块表又慢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

“你当年修好它的时候说,时间最不会骗人,能再帮我看看吗?”

言行止正套外套,连头都没偏一下。

“坏了就扔了,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他把拉链拉到顶,拿起车钥匙。

“思言家水管爆了,她一个人搞不定,我去看一眼。”

我站在卧室里,盯着灯下那块表。

秒针卡在六点钟位置,抖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修不好的不是表。

是他早就不在乎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对,现在,只搬我名字的东西,其余一件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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