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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灯摆在正厅中央。
灯盏有七层，每层都刻着细小的莲纹。
我娘被两个婆子按在椅上。
父亲握着**，迟迟下不了手。
楚怜星站在旁边，声音轻软。
“爹爹别怕。只取一滴心头血。”
“娘亲疼姐姐，肯定愿意。”
我娘冷冷看着她。
“我不愿意。”
楚怜星脸色一僵。
我娘一字一句。
“我女儿无罪。谁要拿我的血害她，先从我**上踩过去。”
楚怜星眼泪立刻掉下来。
“娘亲，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在救姐姐。”
“她那张嘴已经害人无数。你再护着她，沈家迟早被她咒成乱葬岗。”
钱婆子跟着嚎。
“夫人醒醒吧。这灾星不是您生的。她就是破庙里捡来的脏东西。”
“您拿她当宝，她拿您当血包啊。”
我手指慢慢收紧。
林乔的消息跳得飞快。
“灯油里有血脂。莲纹是掩魂符。她不是开福，是灭口。”
“想办法让灯烧起来，我能拍照比对纹路。”
国师催促。
“时辰快过了。心头血不入灯，灾煞就会反扑。”
父亲终于举起**。
我娘闭上眼。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不怕他们骂我灾星，也不怕他们拿针封我的嘴。
可我怕娘亲为了护我，被一群蠢货逼到流血。
我忽然不想玩了，也不想等了。
沈砚被人扶着，哑声说。
“娘，忍一忍。”
“等惊鸦闭了嘴，家里就太平了。”
我看着他。
“你真这么想？”
沈砚避开我的目光。
“她若清白，受点苦又如何？”
楚怜星靠近我，低声笑。
“听见了吗？”
“***血，你哥的命，你爹的信任。”
“很快都是我的。”
“一个鸦窝里爬出来的野种，也配跟我争？”
我忽然笑了。
“楚怜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骂你吗？”
她皱眉。
我抬手夺过父亲的**。
所有人以为我要伤人。
我却割破自己的掌心，把血甩进福星灯。
七层灯盏同时亮起。
火光先是金色。
下一刻，变成惨白。
厅中温度骤降，灯芯里传出女人的哭声。
一道又一道黑影从莲纹中爬出。
她们缺手断脚，脸上全是刀痕。
钱婆子吓得瘫在地上。
国师转身要跑。
我一脚踹翻香案，挡住他的路。
“急什么？”
“福星灯不是能救命吗？”
国师额头冒出冷汗。
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终于裂开一条缝。
我第一次觉得好笑。
原来神仙皮剥下来，里面也只是一团怕死的烂肉。
楚怜星的脸彻底白了。
我从灯座下抽出一截烧焦的红绳。
红绳上挂着半枚银铃。
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采莲丫鬟贴身之物。
我举起来，笑着看向全场。
“诸位不是想看福兆吗？”
“睁大眼。”
“看看你们捧上天的福星，到底拿什么点灯。”
灯火轰然炸开。
一只血手从火里伸出，死死抓住了楚怜星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