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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事务所炸了锅。
苏晚棠的工位清空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顾衍舟走进来的时候，迎面撞上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项目组的同事小周犹豫半天，还是凑过来。
“顾总监，苏工她……外派新加坡了，昨天签的合同，最少三年。”
他脚步顿住。
“什么时候走的？”
“今早的航班。”
顾衍舟站在原地，人来人往从他身边经过。
这时方念初从茶水间出来，端着两杯咖啡。
“师兄，你的美式——”
他没看她。
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摔上了。
巨大的声响让整层楼都安静了一瞬。
方念初僵在原地，手里的咖啡微晃了一下。
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小声说，“早就该炸了，苏工忍了六年都算她修养好……”
“嘘，小点声。”
办公室里。
顾衍舟拨通了苏晚棠部门总监的电话。
“宋总，苏晚棠外派的事——”
“顾总监，”宋总打断他，“这是公司调令和她本人意愿，跟你没关系。”
“我想知道她在哪个项目组。”
“保密的，你也清楚外派规则。”
电话被挂断。
他深呼出一口气。
打开电脑，登录事务所内部系统，想查她的调令信息。
权限不够。
他是设计总监，但人事调配不归他管。
顾衍舟坐在椅子上，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
六年。
她在他身边六年。
做饭、送咖啡、等在门外、从不追问、从不越界。
而他——
甚至不知道她对虾过敏。
手机又震了。
方念初的消息。
「师兄，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点进了方念初的对话框。
往上翻。
每天都有消息。
早安、晚安、方案讨论、撒娇、分享日常。
他一一回复过。
再点进苏晚棠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是她发的：「今晚想吃什么？」
他没回。
因为那时候他在工作室里，和方念初讨论竞赛方案。
手机静音。
顾衍舟闭上眼。
***对话框的聊天记录从头拉到尾——
方念初的，密麻麻，嬉笑怒骂什么都有。
苏晚棠的，寥寥数语，永远只有生活事务。
吃什么、几点回、要不要带东西。
像个管家。
不像爱人。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最后一次跟他撒娇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很久。
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