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下楼时，我开来的车已经被周煜开去医院。
也没管我需不需要车，大半夜怎么回家。
叫车雷达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无人接单。
手指已经肿起一个弧度。
我只好放弃去医院，拐进了一家小诊所。
破伤风的针尖刺入手臂，疼得我脸色发白。
我无意识地点进朋友圈，苏妍的动态率先跳出来。
“人生首支破伤风，真的好疼！”
“还好有人转移疼痛！”
配图是周煜带着牙印的侧脸。
嘴角还带着宠溺的笑。
周煜说，完美女友要学会独立。
所以就连我痛经痛到几乎昏厥时，他也无视了我想去医院的诉求。
甩给我止痛药的外卖链接。
我本以为在他的严格要求下，自己对疼痛的阈值已经够高。
没想到还是痛得掉下了泪。
医生顿了顿，拔出针管的力道轻了点，嘱咐我留置观察。
我点头，目光又控制不住地落到了下面的评论上。
“**很完美没有乱动，加一百分。”
“附赠你最想要的旅行。”
点进评论下的截图，是张瑞士旅行团的双人票。
我的指尖僵在半空，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我和周煜蜜月旅行的票。
婚礼七年没成功，这段旅行也耽搁了七年。
他说票过期了就重买，但流程不能破。
谁都不能因为私情破坏我们完美的婚姻。
可现在他却把蜜月当赠品，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二手的甜蜜，还能算完美吗？
我不知道。
擦掉了泪水，我在底下回复。
“一路顺风。”
“我们分手吧。”
我只知道，二手的蜜月，我不想要。
人也一样。
下一秒，周煜的电话不断打来。
我挂断，他就疯了似的发消息。
“在苏妍的朋友圈发疯有意思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反省？”
“苏妍大度原谅了你，我替你赔她一个旅行也是应该的，别上纲上线。”
“完美女友守则第一条，随时回复，扣五分。”
到最后，他似乎妥协了半步，“明早十点，你准时到，我们就带**。”
我没管他的一厢情愿，直接将他和苏妍拉黑删除。
而后点进了客户的消息。
“航班提前了，明早就走。”
我回：“好。”
在诊所里对付一夜，我一早便打车回了出租屋。
再带上行李赶到了机场。
等航班时，却见周煜错愕地盯着我。
我抬表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
他张了张口，身后又传来苏妍惊喜的声音，“枝枝，你也跟我们一起旅行吗！”
她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赶来，显然是刚到。
周煜咽下了未出口的话，硬邦邦道：“不是，她又迟到了。”
看吧，他的时间从来只为苏妍准时。
从那推后了三个小时的约定时间，到此刻明目张胆的偏袒。
自始至终，他都没打算***足他们的二人世界。
停顿了一瞬，周煜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擦拭干净的婚戒，轻柔地戴进了我的无名指。
“乖，我们七天后就回来，你把婚礼准备好，我会准时到场的。”
“现在，别胡闹，我也不会扣你迟到分的，嗯？”
他认定我还是那个会傻傻等他，会因为他和苏妍的互动而吃醋胡闹，也会被他一句承诺轻易哄好的宋枝。
但他错了。
下定决心要走的时候，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将戒指丢进了垃圾桶，而后转身走进另一个检票口。
去奔赴没有他的未来。
七天之后，周煜一下飞机就卡点赶到了婚宴厅。
可一进门就愣住了。
空荡荡的大厅，没有婚礼，也没有宾客。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他慌张地拉住经理，“今天不是宋枝婚礼吗？大家人呢？”
经理一脸疑惑。
“宋女士？她一周前就取消了往后所有的婚礼排期，据说已经出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