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她所见过的男子中,没有一个人能望其项背。
就连被称京城第一公子的探花郎颜文昭,在容色上都要逊色一筹。
平日里众人被霍珣身份所慑,人们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气势和衣袍靴子上的龙纹,少有人敢像寇意染这样细细看他,这也让人忽略了他身份之外的其他东西。
其实他也才二十三岁,比京中平步青云的所有官员都要年轻,而且,生了一张堪称绝色的脸。
不过这些都与寇意染无关了。
她和茯苓又去摘了几支花,这才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寝殿。
—
第二日,乾清宫。
霍珣照例当着小皇帝的面和几位重臣议事,小皇帝在座位上听得直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内侍海公公则在一旁小心地伸出手护着,生怕皇帝一不小心摔了或磕着。
霍珣无意间回眸,便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他修眉微蹙,立即道:“皇上,今年春季干旱,全国多地受影响,所以诸位大臣商议,今年粮食税收*免三成,江南进贡的丝绸减去五成。今年的赐服全部用细棉布代替,皇上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上座的人依旧昏昏欲睡,海公公赶紧弓下腰,略显紧张地唤道:“皇上,皇上!摄政王问您话呢!”
一听到“摄政王”三个字,小皇帝应激般颤了一下,立马清醒了。
他挺直腰杆端端正正地坐着,有些心虚地问:“亚父刚才说什么?”
于是霍珣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寇玄璟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很好,这些事亚父处理便好,朕没有异议!”
下面立着的户部、礼部几位尚书和其余大人听了,面上都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霍珣的脸色更是直接沉了下去。
他一双凤眸沉沉地看向几步之遥外的小皇帝,表情严肃:“皇上,干旱之事是五日前讨论的,赐服之事更是上个月便定下了,看来臣工们说的话,你一句也不曾入耳!”
寇玄璟吓得小脸一白,手握着龙椅扶手,紧张得坐立难安。
“朕、朕每日课业繁重,忘、忘记了……”
霍珣默了默,然后挥手让诸位大臣先回去。
待殿内只他二人,他才板起脸来,直白地道:“昨日太傅告诉本王,十篇大字皇上只写了五篇,其中还有一半都是敷衍了事。”
他抬手从一叠奏折下抽出几张大字,指着其中一张问:“这个‘足’字,怎么写到后面就跑起来了?
“还有这个‘員’字,到了后面怎么就成了一个小人儿,还和‘足’手牵手一起跑?”
寇玄璟皱巴着小脸不吭声。
而霍珣慢慢将那叠纸放回了案上,沉声道:“皇上,普通百姓家的稚童,五岁开蒙,也不至于用了两年时间,连几个最简单的字都写不好!”
他转眼看向一旁沉默立着的海兴生,眸光骤冷:“皇上听臣工议事都在打瞌睡,定是身边奴才伺候不周,来人,将乾清宫贴身伺候的人全带去慎刑司,从重处罚!”
海兴生以及殿内伺候的宫人顿时感觉晴天霹雳,纷纷跪了下来,连声求饶。
“这是出了何事?”殿外传来一道女声,却正是太后慕容瑶。
她疾步进来,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焦急。
乾清宫的奴才见她来了,纷纷如看到了救星,求饶的声音愈发大了。
“摄政王饶命!”
“太后救救奴才!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啊!”
“太后娘娘,您最是仁慈,求您救救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