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许曼僵了半天,终于从包里掏出三把钥匙。
街坊的眼神立刻变了。
赵婶把豆腐刀放下。
“曼曼,拿了就拿了,刚才怎么还说没有?”
许曼哭着喊:“我只是怕我妈把门锁了,我没有坏心。”
我接过钥匙,放到锁匠手里。
“换。”
锁匠弯腰开工。
卷帘门的旧锁被拆下来的时候,曹桂兰突然冲到街口,举着手机拍我。
“大家看看,这就是南桥街最狠的亲妈。女儿怀孕被她逼哭,她还报警。”
我没有躲。
我只对**说:“她拍到我的***和营业执照了。”
曹桂兰的手顿住。
**让她删除。
她还想吵,孟驰拉住她。
“妈,先走。”
许曼站在门槛外看我。
“你今天让我丢这么大脸,我不会再认你。”
我把新钥匙收进口袋。
“你先把上个月拿走的六千八还我。”
她像被**了。
“那是你自愿给的。”
“以后不自愿了。”
我关上卷帘门。
铁门落下,隔开她的哭声,也隔开半条街的指指点点。
门缝合拢前,我看见孟驰低头给谁发消息。
他发得很快,脸上没有一点为难。
......
第二天一早,门口被贴了三张纸。
一张写着黑心老人。
一张写着霸占亡夫遗产。
最后一张贴在卷帘门正中,字最大。
不认怀孕女儿,天打雷劈。
老何拿着刮刀在门口等我。
“我帮你弄掉。”
我看着那几张纸。
纸是新打印的,胶水刷得很厚,边角还带着曹桂兰常用的香粉味。
我说:“先别刮。”
老何急了。
“这多难看。”
“难看才好。”
我拍了照,又拨了社区电话。
十分钟后,社区网格员小纪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袖章的志愿者。
小纪一看门,眉头皱起来。
“许姨,这事得登记。”
我把昨天的报警回执递给她。
“一起登记。”
她刚拍完照,许曼就在家族群里发了新消息。
“我妈把我婆婆气进了诊所,自己还在铺子门口演受害者。各位长辈,你们替我说句话吧。”
二姨立刻打来电话。
我接了。
她第一句就是:“春棠,你要不要脸?亲家都被你气病了。”
我开了免提。
“她在哪家诊所?”
二姨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去付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继续问:“她叫什么医生看的?开什么药?多少钱?”
二姨支支吾吾。
“曼曼说的还能有假?”
我笑了一声。
“那你让曼曼把单子发群里。她发一张,我付一张。”
小纪站在旁边,笔尖停住。
电话那头传来几个人低声说话。
二姨语气软了些。
“一家人,别总提钱。”
我挂断电话。
不到半分钟,群里冒出曹桂兰的语音。
“谁稀罕你那点钱?我就是被你气得胸口疼,躺一会儿不行吗?”
小纪听完,低声说:“许姨,这个也保存。”
我点头。
上午十点,孟驰的表弟带了四个人来。
他们穿着印着搬家的马甲,推着小推车,直奔后院门。
我坐在柜台后面剥茶叶蛋。
“干什么?”
表弟嬉皮笑脸。
“姨,孟哥让我们搬几张桌子进去。棋牌桌下午到,您别挡财路。”
“谁让你叫姨?”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孟驰的消息。
后院先清空,老**闹就别理她,东西堆街边。
我把蛋壳扔进垃圾桶。
“小纪,你看见了?”
小纪从隔壁门面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表弟的笑僵住。
“你怎么还叫社区?”
我说:“你们昨天说我是演受害者,今天总得有个观众。”
一个搬家工不耐烦。
“我们收钱办事,不管你们家务事。”
“收谁的钱?”
“孟驰。”
“他有这间铺子的处置权吗?”
搬家工看向表弟。
表弟把脖子一扬。
“早晚都是他们家的。她就一个女儿,东西不给女儿给谁?”
我站起来,把后院门的新锁亮给他看。
“不给抢的人。”
表弟往前挤。
“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何从修鞋摊出来,手里提着铁锤。
“你碰她一下试试。”
赵婶也拿着豆腐刀站到门边。
“南桥街这么多年,没见过白天抢铺子的。”
表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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