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样子:“陆尘,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
“那你滚。”
我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面包……”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面包我吃。”
我把面包重新放到她手里,看她小口小口地咬。
月光很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尘,”她忽然说,“你以后不许离开我。”
我没有回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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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走的第三年,我升上了初中。
姜浠宁比我低一年级,我们还在同一所学校。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模式:上学跟在姜浠宁身后,帮她拎书包,帮她抄笔记;放学候在教室门口,等她磨蹭完了再一起回家;周末她要出去玩,我就负责拎包的和付钱。
她给零花钱。
其实不用她给。
我妈说,**(姜**)生前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宁宁。
我妈把这当成遗言来执行。
但我妈不知道,姜浠宁根本不需要我照顾。
她身边从来不缺人。
学校里那些小孩,大多和姜家有些生意往来或圈子交集,从小就懂得“谁有钱跟谁玩”的道理。
姜浠宁是这群人里的核心,走到哪儿都有一堆人围着。但她偏偏只要我跟在她后面。
“陆尘,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
“陆尘,这个作业你帮我写,我爸说今晚要检查。”
“陆尘,我们去买奶茶,你付钱。”
“陆尘,你是不是傻?连这个都不会?”
她的语气永远是命令式的,从不商量,从不感谢。
有天放学,姜浠宁的闺蜜周蔓蔓拦住我,笑嘻嘻地说:“陆尘,你到底是宁宁的跟班还是她男朋友啊?怎么一天到晚黏在一起?”
“我是她家保姆的儿子。”我平静地回答。
周蔓蔓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
我确实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她问的是事实,我回的是事实。
姜浠宁听见了,从教室里走出来,用力推开周蔓蔓:“谁让你跟他说话的?”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周蔓蔓讪讪地说。
“以后不许跟他开玩笑。”姜浠宁冷冷地说,“他是我家的人,不是给你们拿来消遣的。”
周蔓蔓的表情更难看了,但没敢顶嘴。
姜浠宁转头看我:“愣着干嘛?走了。”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她突然停下脚步:“陆尘,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没有。”
“那你笑都不笑一下?”
“我没什么好笑的。”
她转过身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说:“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什么话?”
“你说你是我家保姆的儿子。”
“那是事实。”
“你——”她气得跺了一下脚,“你不会说你是我的朋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朋友?
这样的词语,太奢侈了。
“你真是——”
“宁宁,”我打断她,“你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她的表情僵住了。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映得发红。
“陆尘,”她突然放低了声音,难得地收起了骄纵,“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把我当朋友?”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离我那么远?”
我沉默了。
她不知道,我只是在保持安全距离。
有些界限,迈过去就是深渊。
姜浠宁的生日,她请了班上几乎所有人,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场。
晚宴摆在一艘豪华游轮上,灯红酒绿,宾客喧哗。
我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穿梭在人群里端盘子、倒饮料。
“陆尘!”姜浠宁在舞台上喊我,“你上来!跟我一起切蛋糕!”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僵在原地。
周蔓蔓在旁边起哄:“哦哟,宁宁,你老婆叫你切蛋糕呢!”
“闭嘴!”
姜浠宁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条鹅**的公主裙,手里拿着切蛋糕的刀,固执地看着我:“上来!”
我放下托盘,走上去。
她拉住我的手,把刀塞进我手里:“切。”
我切了第一刀。
全场响起掌声。
她却忽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陆尘,十岁那年的生日是你陪我过的,以后每一年的生日,你都要陪我过——听见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