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的录音键。
“我现在明确表示,我不同意以婚房为陆瑶或其美容店的任何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也不同意以我的名义承担相关债务。”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说完。
“陆川,请你回答,是否已经提交过包含我个人信息、签名或授权的材料?”
他伸手想关录音。
我后退一步。
**正好从新房那边收到现场反馈,提醒双方不要拉扯。
陆川僵住了。
“没有。”
他说。
“绝对没有用你的签名。”
我看着他,把这句话完整录了下来。
随后,我将昨晚的微信聊天、三天前文件的照片、购房转账记录和房本信息全部备份到云盘,又发给了我妈和律师朋友。
那摞文件我只拍到了封面和两页。
但已经足够让我看清一行小字:融资主体为陆瑶拟设立的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担保方式包括不动产抵押及配偶共同债务承诺。
我当时竟没往深处想。
因为那天陆川一直扶着我,给我倒温水,提醒我吃叶酸。
温柔是真的。
算计也是真的。
这才最让人发冷。
下午两点,第一辆货车从婚房小区驶出。
搬走的是我的设计工作站和储存客户方案的服务器。
工作人员先断电,拍照,封箱,贴编号。
第二辆车装的是沙发、餐桌、单椅和可移动柜体。
第三辆车装家电。
嵌入式蒸烤箱因拆卸可能损伤橱柜,被列为争议物品,原地保留。
中央空调和新风属于固定安装,也没动。
**辆车是床、床垫和床头柜。
第五辆车是灯具、装饰画、地毯和我收藏的模型。
第六辆车装我妈借用给婚房的成套瓷器、备用被褥和红木小件。
第七辆车装婚礼用品、未拆封的伴手礼,以及酒店同意退回的酒水。
第八辆车几乎是空的。
我妈特意留它在最后。
她说:“清单有多少搬多少,不为了凑满八车多拿一件。”
最终,珠宝由我本人核验后带走。
陆家购买的电视柜没搬。
赵桂芬朋友送的摆件没搬。
陆川婚前的书、电脑和衣物,没人碰。
连抽屉里混在一起的两套餐具,都按**和照片分开。
物业负责人签了现场记录。
搬家公司出具物品编号单。
**在确认没有冲突后离开,并提醒我们,购房首付款和产权争议需要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
我妈把所有资料重新装进文件袋。
她没有骂人。
只对赵桂芬说:“你们想要裸婚,我们尊重。
但不能一边让晚晴什么都没有,一边拿她的钱、她的嫁妆和她的信用给你女儿铺路。”
赵桂芬气得发抖。
“你闺女怀的是陆家的种!”
我妈终于变了脸。
“孩子首先是晚晴怀着的一个生命,不是你们家的抵押物。”
她走到我身边,问我:“回家吗?”
我鼻子一酸。
三年前我爸病逝后,我妈很少替我做决定。
她总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今天她也没说“我早就提醒过你”。
她只问我,回不回家。
我点头。
“回。”
陆川追到酒店门口。
“晚晴,婚礼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
“你现在最在意的是婚礼?”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亲戚都来了,项目上的同事也在。
我们闹成这样,以后怎么解释?”
“就说实话。”
“说你们婚礼当天收走我的工资卡,取消婚纱酒席,把彩礼给**妹,还想让我承担她开店的债务。”
他脸色难看。
“彩礼不是给,是借。”
“借条呢?”
他答不上来。
“房子抵押也只是意向,真的没生效。”
“那把申请材料给我。”
“在公司。”
“哪个公司?
你的公司,陆瑶的新公司,还是贷款中介?”
他又沉默了。
我拉开车门。
“陆川,从现在起,我们只通过文字沟通。
涉及房产、借款和担保,通知我的律师。”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回头看他。
“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我。”
回娘家的路上,我吐了两次。
我妈让司机开慢一点,递给我温水。
她问我有没有腹痛。
我摇头。
她立刻联系了产科医生,约了第二天检查。
车窗外,八辆货车在后面依次转弯。
那画面没有胜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