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彻夜未归。
可在韩志强发给我的出差行程里，那些日子，他应该住在外地酒店。
我把记录发送到自己的邮箱。
走出物业时，我看见原来的停车位空着。
旁边停着我的电动车。
车筐里塞着一个廉价防雨罩。
上周下雨，我问韩志强能不能把车留给我一天。
他说：
“你那点路，骑车更方便。”
他说完，开着我的车去参加渠道饭局。
几十万的车负责撑他的体面。
廉价雨罩负责照顾我的方便。
我拍下空车位。
随后打开停车缴费软件。
车辆一直绑定在我的账号下。
韩志强嫌每次付款麻烦，后来将自动扣款改成了公司公务卡。
列表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地点。
云璟公寓。
我点进详情。
结婚纪念日那晚，车辆在那里停了一夜。
我生日那晚，也在那里。
母亲做手术的那天，同样在那里。
我生日那晚给韩志强留过蛋糕。
他凌晨回来时，蛋糕还在餐桌上。
我听见门响，从卧室出来。
他看了一眼。
“买这么大干什么？”
“吃不完也是浪费。”
第二天，我把剩下的蛋糕带到公司。
前台几个年轻员工分着吃完。
有人问：
“吴总，韩经理没陪你过生日？”
我说他忙。
现在，停车记录替他回答了。
我没有继续盯着那一行日期。
我把三条记录分别导出。
紧接着，我登录公司财务**，取消车辆停车费的自动支付授权。
操作完成后，系统提示：
“该车辆后续费用需由使用人自行承担。”
不到几分钟，韩志强发来消息。
“公务卡为什么刷不了？”
我看着屏幕。
他此刻还在云璟公寓附近。
“车辆不是在外地吗？”
“我刚回来。”
“回来先去了公寓？”
对面没有回复。
我又发：
“停车费自己付。”
他打来电话。
“你查我位置？”
“车绑定在我名下。”
“这是工作用车。”
“谁批准的？”
“公司一直这样报。”
“从今天起不报。”
“吴静，你是不是看了彭媛的视频？”
我没有提过彭媛。
也没有问过视频。
他先说了。
我问：
“什么视频？”
韩志强停住。
“合作方的宣传。”
“她叫你老公，也是宣传？”
“主播为了流量，什么都说。”
“红色钥匙套呢？”
“活动道具。”
“云璟公寓也是道具？”
电话那头安静了。
随后，他提高声音。
“你去查我？”
“我查公司的钱。”
“你别把工作和家里的事混在一起。”
“是你先混的。”
他挂了电话。
我回到办公室，让行政调出渠道部门报销附件。
负责归档的员工很快发来一份租赁合同。
用途写着：
外地渠道驻点。
房屋是云璟公寓。
实际入住人一栏，写着彭媛。
紧急***，写着韩志强。
公司替她付房租。
我的车负责接送。
他还要求我不要把工作和家里的事混在一起。
我保存合同。
同时停掉了这份租赁的续付指令。
系统自动通知了申请人。
韩志强很快收到消息。
这次他没有打电话。
他只发了一句：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回复：
“这才刚开始核对。”
3.
罗佳是公司的外部财务顾问。
她和我认识很多年，但很少过问我的婚姻。
我把租赁合同发给她。
“查付款申请。”
她没有问我和彭媛是什么关系。
只回了一个字。
“好。”
我继续查看附件。
云璟公寓不只由公司支付房租。
房里的床、窗帘、餐桌和梳妆台，也走了公司采购。
用途写着样板间陈列。
安居软装做过许多样板间。
每个项目都要经过设计、采购和验收。
我从没见过云璟公寓这个项目。
但验收人写的是韩志强。
他既申请，又验收。
钱从公司出去以后，再没有第二个人确认东西去了哪里。
我保存采购单。
手指移到下一份附件时，手机弹出日历提醒。
“纪念日照片备份。”
屏幕上出现一张去年的照片。
餐桌上放着两副碗筷。
我坐在桌边。
对面的位置空着。
韩志强说临时有客户。
让我先吃。
我一直等到菜凉。
后来把那张照片存在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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