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宓站在原地：“知道啦！”
她转身走回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来。
办公区内，那扇门合拢瞬间，压抑气氛像被打开泄压阀，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眼神。
那个男同事率先开口，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学着祈宓：“那我不干了～”
瓶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是真能装。那就麻烦晓晓姐啦～怎么说得出口的。”
晓晓把手里那支笔**笔筒里，力道有点大，塑料碰撞发出脆响：“超mean。男的是不是都喜欢这款。”
沈芽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
她哥哥。
裴崇……很有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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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路灯亮起，车流在高架桥上拖出流动光带。
祈宓收拾好东西，关掉办公室的灯，穿过办公区，走进电梯。
她走出大楼就看到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宾利雅致。
裴崇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根烟，烟头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升起的烟雾被风吹散。
祈宓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踮起脚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你是不是和局长说什么了？”
裴崇低头看着她，把烟送到唇边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偏过头，让那口烟避开她的方向散入夜风中：“没有。”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宓宓姐！”
祈宓转过头，看见沈芽从大楼里小跑出来，在她面前停下，“你俩好亲密啊。你们不会真像网上说的那样……”
祈宓快速往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你别瞎说啊！这是我哥！我们从小就这样，我怎么可能喜欢我哥。”
“差六岁呢！他小学毕业我才出生，谁会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太离谱了！”
裴崇垂下手，将还剩半截烟丢在地面上，皮鞋尖用力碾过：“说完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回家。”
祈宓冲着沈芽尴尬笑着说：“明天见。”
裴崇关上车门，绕过车尾，从另一侧坐进后座。
他偏过头，看向缩在座椅另一侧祈宓，似笑非笑道：“我很老吗？嗯？”
祈宓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哥哥，我只是不想被怀疑。”
裴崇：“所以就可以否认不喜欢哥哥吗？”
祈宓被他这句话堵得喉咙发紧：“我没有觉得哥哥老。我只是不想被别人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窗外路灯掠过，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光影。
他的表情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他注视着她的目光沉甸甸。
“是哥哥没有处理好。”
“是哥哥让宓宓没面子。”
祈宓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看他。
他侧脸轮廓深刻立体，下颚线绷着，像在忍耐什么。
“如果宓宓喜欢年轻的，”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哥哥做小的也没事。只要老婆开心。”
祈宓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笑意。
心脏像是被人攥一下。
她本能地往他身上挪过去，膝盖压上座椅表面，身体贴近他。
她拉起他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哥哥，你别多想……”
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收紧，想要抓住什么，又克制住。
依兰香逸散在她呼吸之间。
比中午更浓一些，缠绕在他袖口，随着他的动作若有若无浮动。
她的眉头攒起，但对方正脆弱的时候，质问好像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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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太港口的集装箱码头笼罩在昏黄的探照灯光下。
程俊杰将粉末倒入海豚玩具空腔内，又用一根细长金属棒压实，旋紧底座。
用湿布擦去边缘残留粉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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