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结束。
我松开工牌。
马庚抓住我的肩。
「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指甲迅速变长。
厉沉梧冲过来，用**击中他的手腕。
「工牌给他。」
我把工牌扔到地上。
马庚捡起来后，身体恢复原状。
他转身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厉沉梧低声问：
「你能读取遗物？」
「你知道这件事？」
「七年前，馆里有个实习化妆师也能。」
「她叫什么？」
厉沉梧没有回答。
值班室的打印机忽然启动。
一张新排班表吐了出来。
昨晚是十一人。
今天变成了十二人。
最下面多出一行。
闻栖棠。
我的名字旁边没有入职日期。
只有一行红字。
身份待核验。
邝秋弥立刻锁上值班室。
「十二个人里，只有十一个是真的。」
我问：
「假的是谁？」
「人数增加，说明替身已经进来了。」
「怎么找？」
她指向守则第七条。
清晨五点前，员工人数要比零点少一人。
少的是死者，多的是替身。
厉沉梧数了一遍值班人员。
「算上闻栖棠，刚好十二个。」
唐绒抱着登记册发抖。
「必须死一个？」
邝秋弥纠正她。
「是必须找出那个已经死的人。」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
排班表上，只有我的入职时间是空白。

「她不能继续值夜班。」
薛闻策把排班表拍在桌上。
「身份待核验，按规定立刻离馆。」
邝秋弥冷冷看着他。
「离得开吗？」
薛闻策没回答。
裴叙峤坐在会议桌另一侧。
他面前放着我的精神评估报告。
「栖棠最近频繁出现幻觉，先送她去观察。」
「谁做的评估？」
「苒青。」
虞苒青推门进来。
她胸前别着祈昼集团的临时工牌。
「我只是按专业标准判断。」
我看向她的工牌。
入职日期是今天。
「临时心理顾问也算夜班员工？」
薛闻策说：
「集**来的人，不在排班人数内。」
墙上的计数器突然从十二跳成十三。
唐绒尖叫一声。
虞苒青后退。
「这是什么？」
邝秋弥锁上会议室的门。
「这里不认集团的解释。」
裴叙峤起身。
「苒青昨晚在医院，她不可能是替身。」
我问：
「你亲眼看着她到天亮？」
他停住。
虞苒青咬着唇。
「我睡着后，叙峤离开了半小时。」
「去了哪？」
裴叙峤说：
「调取第八具遗体的运输记录。」
我把父亲的手表放到桌上。
「记录呢？」
「调度室被清空了。」
「这么巧。」
薛闻策打断我们。
「现在不是处理私事的时候。」
我看向十三个人。
「替身模仿外貌、记忆和习惯，但它拿不走死者遗物里的记忆。」
虞苒青脸色发白。
「你要做什么？」
「核验身份。」
我让所有人把随身物品放到桌上。
轮到虞苒青时，她只摘下一条项链。
吊坠里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她和裴叙峤站在归烬殡仪馆门口。
拍摄日期是七年前。
我碰到照片。
画面里，真正的虞苒青被固定在实验台上。
她大哭着求裴叙峤救她。
裴叙峤被保安按在门外。
薛闻策按下按钮。
屏幕显示：
实验体Y-03死亡。
画面结束。
我把照片推回去。
「你七年前就死了。」
虞苒青猛地站起。
「你胡说！」
计数器从十三跳回十二。
她胸前的工牌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没有芯片。
只有一小片黑色骨灰。
所有人都后退了。
裴叙峤却挡到她面前。
「就算她不是原来的苒青，她也有完整记忆。」
我看着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
他没有否认。
门外传来广播。
「请十二名夜班员工前往一号整备室。」
「其中一人，将在三点十三分前被替换。」

「遗体睁眼了。」
唐绒从一号整备室跑出来。
推车上躺着一个穿婚纱的年轻女人。
腕牌姓名：孟拂衣。
死亡时间一栏是空白。
守则第二条立刻亮起。
没有死亡时间的遗体，不能看脸。
虞苒青跟在裴叙峤身后。
「她已经死了，规则怎么会判定不明？」
裴叙峤检查腕牌。
「登记遗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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