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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只是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叫哥哥过去：
“行了浩浩，别管她了，先看看给念念挑什么礼物。”
哥哥松开了桎梏我的双手，我领子一松往过走。
指导老师看着我，满脸惊喜：
“你不是今年的艺考状元江楠楠吗？”
我点头，对方更加激动，将签双手递给我：
“祝你通过**，下午通过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千万不能丢，戏剧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上升一些弧度。
一回去，却看到全家人表情都变了。
妹妹手里的签是水箱逃脱。
这个表演难度很大，而且有一定生命危险。
妈妈第一次把目光恩赐给我，紧紧拉住我的手：
“楠楠你替念念来吧，你们是姐妹，长得这么像，**妹她不会游泳啊。”
“而且你淋雨了…又生病了，已经病了……”
话没说完，声音越来越小。
我却听懂了她想表达什么。
妹妹没病，我有病。
所以我再加一重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妹妹好就行了。
爸爸眼里满是央求：
“楠楠你去吧，回来之后爸把奶奶那张***还给你。”
我动了动，那张***里是奶奶去世前，给我和妹妹两个女孩各自留了三万。
妹妹早就拿到了，只有我的被爸妈一直扣着。
要是拿到了，足够我接下来的学费。
我轻轻点头：“好。”
直到工作人员把我推进水箱，我才猛地发觉不对。
水流速太快了，氧气太少了。
我嗓子发紧，拼命地拍门，底下的人拍手叫好，以为是节目效果。
不到几分钟，我意识逐渐模糊，也没有成功打开锁链。
世界好像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脑海里又出现那句崩溃的求助：
“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猛地睁开眼，用尽全部的力气，把拳头当成锤子砸过去。
一拳，两拳，三拳，水缸破了。
我像濒死的鱼躺在舞台上，最后彻底昏迷。
这时场上的人才发现我的不对劲，将我送进了急救室。
睁开眼的一瞬间，我跌跌撞撞地去找爸妈。
刚推开门，就在转角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妹妹抱着胳膊一脸后怕：
“姐姐演得好真，真的吓到我了。”
妈妈声音大了些，下意识反驳：
“也就一般般吧，还是我们念念最厉害，不然你姐姐早就考上了。”
说完妈妈笑得开心，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为了庆祝我们小公主顺利通过，我将家里全打扫了，并且给念念重修装修了房间哦。”
哥哥得意打断：“妈妈你晚一步，我们刚走我就叫工人打扫装修了。”
“不过……”
哥哥犹豫了一下。
“不过打扫阿姨说在念念房间看见一张糊纸，像是录取通知书。”
“我觉得没用已经扔了。”
我站在转角，感觉世界突然停滞了。
妹妹撒娇地看向爸妈：
“爸爸，那张卡真的要给姐姐吗？”
爸爸轻轻刮了下妹妹的鼻子：
“说当然没有，给你买了一套你最喜欢的裙子。”
内心好像有股火在烧，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拽着哥哥的手臂：
“我也考上戏剧院了，那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你凭什么扔掉！”
又扭头看向爸爸：
“奶奶留给我的钱，您为什么要给妹妹？”
妈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楠楠爸妈养你这么多年，你眼里就只有钱吗？”
“这点事，又不重要，闹什么闹？”
我定在原地，连他们走了都没有察觉到。
最后精神恍惚地往外走，我没注意，一辆大货车猛冲过来。
“嘭！”
好痛，仿佛全身筋骨都被揉碎了一样的痛。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雨水打在我脸上，四周的车哔哔地响。
空中炸响礼炮：江念念升学快乐。
手机震了，我从血水里拿起。
眼泪混着雨水打在地上，轻声回应：
“对不起，江楠楠。”
“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