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人都以为自己算得清。
最后却发现,谁都被我爸拿来填过窟窿。
辅导员看完确认书,轻声问我。
“安禾,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
我看向我爸。
其实在今天以前,我的诉求很简单。
我只想有钱交住宿费。
有钱吃饭。
有钱继续上课。
可当那张收据摆在眼前,我才发现,我不能只要眼前这些。
我妈临走前给我留的不是钱。
是她最后能给我的底气。
我不能再替任何人装糊涂。
我说。
“我希望他承认这笔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承认他曾经收下。”
“以后不再以生活费和学费为理由要求我休学。”
“也不再要求我承担照顾弟弟的责任。”
辅导员点点头。
“这很合理。”
我爸冷笑。
“合理?”
“我是她爸。”
“我要她回家帮忙,怎么就不合理?”
辅导员语气严肃。
“她已经成年,是在校学生。”
“家长无权强迫她休学照顾婴儿。”
“更不能以断供作为胁迫。”
我爸一噎。
马彩云却忍不住了。
“老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什么胁迫?”
“家里困难,让姐姐帮忙不是正常吗?”
梁夏一直站在门口,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姨,帮忙是自愿。”
“把人生活费停了,还让人休学,那不叫帮忙。”
马彩云被怼得脸一阵红。
她低头哄孩子,嘴里却小声嘀咕。
“外人懂什么。”
我听见了,却没再理她。
高芮把一支笔放到我爸面前。
“这份确认书不涉及还款金额。”
“只是确认事实。”
“您今天签了,于总会先给您留一点体面。”
“您不签,后续所有材料都会走正式程序。”
我爸握紧拳头。
“她到底要我怎么样?”
高芮说。
“第一,停止骚扰安禾。”
“第二,归还属于安禾的教育专项款。”
“第三,解释当年您签收后未按约使用的原因。”
我爸猛地看向我。
“你也这么想?”
我没有躲。
“是。”
他眼里有一瞬间受伤。
如果是以前,我会被这种眼神打败。
可我现在知道,他的受伤不是因为失去女儿。
是因为女儿终于不再由他摆布。
他说。
“**要是还活着,看见你这么对我,她也会心寒。”
我指尖一颤。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狠。
他知道我最在意什么。
所以每次都拿我妈来压我。
可这一次,高芮忽然开口。
“于先生,于总也让我带了一句话。”
我爸看向她。
高芮一字一句地说。
“她说,你最没资格提安禾的母亲。”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我爸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反驳。
我看着他。
第一次从他的沉默里,看见了心虚。
不只是钱。
一定还有别的事。
我想起那个写着毕业再拆的信封。
想起姑姑说,我现在太弱,知道太多只会回去吵。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爸最终还是没签。
他把笔推开,站起身。
“你们愿意怎么查就怎么查。”
“我倒要看看,她于清岚能把我怎么样。”
他说完就要走。
马彩云抱着孩子急忙跟上。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我。
眼神复杂得很。
像恨我,又像害怕我。
我以为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可她忽然问了一句。
“安禾,**那张卡,真有二十多万?”
我点头。
她脸色瞬间白了。
然后她看向我爸。
“你当年跟我说,那笔钱是你单位补发的绩效。”
我爸厉声道。
“闭嘴!”
马彩云却像被这两个字刺到了。
她抱紧孩子,声音尖起来。
“你吼我干什么?”
“你拿人家妈留的钱给我买东西,还瞒着我?”
“于德海,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跟我说?”
我爸脸色铁青,拽着她就往外走。
办公室门被甩上。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高芮收好文件,低声说。
“于总说,今天只是开始。”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