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梅超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死盯着苏尘，那双被毁的眼眶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跳动了一下。
“我说，你的九阴白骨爪，练错了。”苏尘的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分。
黄药师站在一旁，眉头微挑起。
梅超风捂着胸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咬牙咽了回去，钢爪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白痕。
“放屁！”她声音尖厉。“九阴白骨爪是我从九阴真经残篇中自悟而出，谁能说我练错了？”
“九阴真经的原文，你怕是只得了半页。”苏尘看着她，语气平静得令人发寒。“白骨爪的运劲路线，应该是从少阳经入手太阴经，再从手太阴经转至任脉。你走的是从少阳经直冲督脉，所以每次出爪，经脉都在反噬。”
梅超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反驳。
因为苏尘说中了。每次运使九阴白骨爪，她的经脉都会隐隐作痛。她一直以为是修炼不够精深，从没想过是路线本身就走偏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黄药师也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苏尘身上。
苏尘没有解释。
系统给他注入落英神剑掌残篇时，附带了一部分桃花岛武学的底层逻辑。而九阴白骨爪脱胎于九阴真经，与桃花岛武学同源，他自然能看出其中的谬误。
“你若不信，我演给你看。”
苏尘抬起右手，五指微曲。
下一秒，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骨质般冰冷，森寒之气从指尖弥散开来，院子里的温度骤降。
梅超风的瞳孔骤缩。
这是……九阴白骨爪的气息！
可又不完全一样。苏尘指尖散发出的气劲，比她修炼了二十年的还要纯粹、还要凌厉。那种骨透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会九阴白骨爪……”
苏尘没有回答。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钩，虚空一抓。
“嗤”
空气被撕裂。
院墙上的青砖表面，瞬间出现五道深达半寸的爪痕。爪痕边缘泛着白霜，石粉簌簌往下落。
梅超风彻底呆住了。
她练了二十年的九阴白骨爪，从未达到这种程度。隔空伤物，这已经是九阴白骨爪的最高境界摧心掌的前兆。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
黄药师站在一旁，手中长箫握得越来越紧。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沉淀成一种深不可测的凝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天乾坤功、落英神剑掌、现在又是九阴白骨爪。他身上的武学种类之多、精纯度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你的爪法走的是外门邪路。”苏尘收回手，看着梅超风。“真正的九阴白骨爪，不需要以杀气催动。你练得越狠，经脉反噬越重，最终会走火入魔。”
梅超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走火入魔。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
最近几年，她每次运功都会心悸、**。她以为是旧伤未愈，现在才知道，那根本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扑通。”
梅超风跪了下来。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黄蓉瞪大眼睛，躲在苏尘身后，小嘴微张着。
黄药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求你……”梅超风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有泪水滑落。“求你告诉我正确的修炼之法！”
她曾经是桃花岛的弟子，被逐出师门后流落江湖，靠着半卷九阴真经残篇苦修炼。这么多年，她**无数，手上沾满鲜血，就是为了追求更强的武力。
可现在，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指出了她二十年修炼的错误。
那种绝望，比被黄药师逐出师门还要痛。
苏尘低头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指点你。”他开口。“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梅超风急切地问。
“从今以后，不准再对桃花岛动杀心。”
梅超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我答应！只要你肯指点我，别说桃花岛，就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尘看了黄药师一眼。
黄药师脸色复杂。他冷哼一声，没有表态。但从他收起长箫的动作来看，显然默认了苏尘的处理方式。
苏尘蹲下身，在地上用手指画了几道经脉走向图。
“记住，从手少阳经起，先走曲池穴，再转太渊穴，最后汇入任脉膻中穴。每次运功不超过半个时辰，否则经脉承受不住。”
梅超风死盯着地上的图案，将每一笔都刻进脑海里。
“多谢。”她站起身，声音嘶哑。“此恩此德，梅超风记住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院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苏尘。”
“苏尘……”梅超风念了一遍。“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黑影闪动，她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黄蓉从苏尘身后探出头来，桃花眼里满是震惊与崇拜。
“你……你好厉害。”她的声音软的。
苏尘转过身。
月光洒下来，黄蓉的浅粉色襦裙被夜风轻轻撩起，领口微敞着。那片细腻的锁骨在月色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一直延伸到被布料遮住的地方。
苏尘的视线停了半秒，喉结滚了一下。
移开。
“回房睡觉吧。”他的声音有些低。
“那你呢？”
“我去准备应付**阵。”
黄蓉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淤伤上。
“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
黄蓉还想说什么，黄药师的声音从阁楼里传来。
“蓉儿，回房。”
黄蓉撅了嘴，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过头。
“苏尘。”
“嗯？”
月光下，少女的侧颈线优美如天鹅，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她回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明天早上，我给你熬药，你不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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