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杨飞宇看出来她不想说，也没再追问，转身去了后院。
洗完澡出来，身上那股酸臭味总算没了。
他正擦着头发往屋里走，忽然听到堂屋传来一阵争吵声。
是莲姨跟李波在吵架！
杨飞宇脚步一顿，赶紧跑回堂屋。
此时李波站在堂屋中央，一张脸通红，身上的汗衫皱巴巴的，满身烟味酒气。
看样子明显是喝醉了。
他歪着头看着从何玉莲，眼神带着几分醉意的凶狠。
“何玉莲，给谁摆脸色呢！我是你男人知不知道！”
“你小声点，孩子都睡了！”何玉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感觉到她在强压着心中的怒意。
“孩子睡了？”
李波嗤笑了一声，声音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你管孩子，你怎么不管管你自己男人？”
何玉莲冷哼一声：“李波，伐木场倒闭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这几天找我要的钱，是不是拿去赌了？”
李波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梗着脖子吼回去：“什么你的钱？那是老子打工赚的钱！老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用得着你一个娘们管？”
“你——”何玉莲气的哑口无言。
“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放水，我要洗澡！”李波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何玉莲气得眼圈又红了，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行，我不管你。你自己放水去吧。”
她转身就要回房间。
李波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攥住何玉莲的手腕：“你特么听不见老子说话是吧？信不信老子抽你！”
何玉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波，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杨飞宇心揪的倔强和委屈。
杨飞宇看不下去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李叔，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半夜的，别把二妹三妹吵醒了。”
李波这才注意到杨飞宇也在，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太热了，洗把澡。李叔，你先把手松开，莲姨手腕都被你攥红了。”
李波低头看了一眼何玉莲的手腕，确实红了一圈。
他哼了一声，松了手，但那股火气显然没消，反而转移到了杨飞宇身上。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冷笑了一声：“别以为你可以在我家一直白吃白住。你现在也上班了，每个月工资拿一半出来交给我，算你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何玉莲急了：“李波你别太过分！”
“他一个外人，在我家白吃白住，我收他点钱怎么了？”
李波转过头瞪了何玉莲一眼，“何玉莲你什么意思？总护着这个小子，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何玉莲的耳朵里，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李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杨飞宇赶紧接过话头：“李叔说得对，我确实不能白吃白住。这样，每月工资发下来，我按你说的交。多少钱都行。”
李波被他这一堵，反而没话说了，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然后歪歪斜斜地朝后院走去，嘴里还嘟囔着骂骂咧咧的话，脚步声一深一浅地消失在厕所的方向。
堂屋里安静下来。
杨飞宇转过头，看到何玉莲站在原地，低垂着眼，嘴唇微微发白。
夜风吹动她散落在肩侧的头发，露出一张带着疲倦和伤心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