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先把药吃了。”
他摸着我的头发。
“月月乖,按时吃药,你的病会好的。”
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
如果不是昨晚,我或许会被他骗一辈子。
我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
“真听话。”
他满意地转身。
我立刻冲进卫生间反锁房门,抠住喉咙,将药片连同酸水一起吐出来。
洗净后,我把药片装进提前准备的密封袋。
下午,我借口去医院复查,将药片送到一家私人化验所。
晚上八点,化验结果发到手机上。
我坐在浴缸里,点开文件。
成分分析:左炔诺孕酮超量镇静成分及数种来源不明的激素类药物。
结论:并非抗抑郁药。
长期混合服用,可能导致内分泌紊乱神经损伤,加重抑郁及幻觉症状。
我捂住嘴,眼泪砸在屏幕上。
极度的恐惧与恶心席卷而来。
这八年,我的抑郁症不断恶化,频频失控,甚至产生幻觉。
原来宋聿寒一直在用这些药,将我变成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疯子。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
我再一次接到了未来的视频。
屏幕里的女人变得更加消瘦,眼窝深陷。
“别哭,眼泪最没用。”
她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接下来,他会以治病的名义,把你送进瑞士的疗养院。”
“在那里,你会变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废人。”
话音刚落,我突然反胃,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未来的我看着我,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去测一测吧。”
我颤抖着翻出验孕棒。
五分钟后,两条红杠出现在验孕棒上。
我盯着那两条红杠,手脚冰凉。
没有喜悦,只有毛骨悚然的战栗。
宋聿寒若知道孩子的存在,绝不会留下。
我将验孕棒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走到阳台,扒开发财树的泥土,将它埋了进去。
洗完手,我对着镜子揉了揉脸,换上呆滞的神情。
推开浴室门,乔明昭正端着一碗汤站在外面。
“月月,洗完了?”
她一脸关切,“快把汤喝了,我熬了三个小时。”
我看着浮满油光的汤,胃里翻滚。
这碗汤里,或许也加了那些摧毁我神经的药。
我木讷地接过碗。
“谢谢。”
当着她的面喝了两口。
“昭昭。”
我放下碗,涣散地盯着地板。
“我想回老家看看。”
“我总觉得,我妈在叫我。”
乔明昭脸色一变,夺过汤碗放在桌上。
“回什么老家?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宋聿寒恰好从书房出来,眼神冷了下来。
“月月,别胡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你病得越来越重,老家的医疗条件只会让你更危险。”
“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疗养院。”
我低着头,没有反驳。
“好。”
我乖顺的回答,让他们同时松了口气。
深夜,我躺在床上装睡。
隔壁书房没有关严,漏出了一丝光亮和细碎的说话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