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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顾宴拨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问我是不是家属。
我摇头。
“很快就不是了。”
顾宴听见这句话，挣扎着朝我伸手。
我转身离开，没有跟着去医院。
一周后，离婚案**。
三年婚姻，三年分居，我和顾宴，终于正式结束。
离婚后，断断续续听同事说起他的消息。
听说顾宴病没养好就出了院。
债主每天堵门，他租不起房，只能睡在麦当劳，便利店。
我听完，只让同事把下一份项目报告发来。
他的生活已经与我无关。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成了公司最年轻的合伙人。
一天上午，前台打来电话。
“沈总，有位顾先生要见您。”
我问：
“有预约吗？没有预约就不见。”
前台迟疑片刻。
“没有预约，但是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让前台把人带到一楼会客区。
顾宴正在整理袖口，身上的外套已经洗得发白。
见我过来，他站得太急，膝盖撞上桌角。
“昭昭，我只占用你五分钟。”
我坐下，示意他可以开始。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旧盒子，里面装着我们的结婚戒指。
“我把能卖的都卖了，只有这个一直留着。”
“这三个月，我找过很多工作，也睡过车站。”
“以前我总觉得，钱能让一个人听话。”
“直到这段时间，我连一顿饭都吃不起，”
“我才明白，你当年拿着412块上学、产检，过的是什么日子。”
顾宴攥着戒指盒，紧张又卑微。
“昭昭，我混账。”
“我没有资格替自己找借口。”
“可昭昭，我真的爱过你。”
我摇头。
“你爱的是那个为你放弃考研、替你料理家里、受了委屈也不会告诉你的沈昭。”
“当我考上研究生，你怕我脱离你的掌控。”
“当我需要丈夫，你让我独立。”
“当沈念念需要钱，你拿我的尊严讨她欢心。”
“顾宴，那不叫爱。”
他急忙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重新找工作，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你。”
“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
“你恨我偏心，我以后连别的女人都不多看一眼。”
我合上盒子，推了回去。
“你还是没明白。”
“我不要你的工资，也不需要你证明忠诚。”
“我不再是那个整天围着你转的沈昭了，我不爱你了。”
顾宴的手停在桌上。
会客区外，同事抱着文件等我签字。
导师发来消息，提醒我晚上参加校友会。
餐厅也打来电话，确认我和项目组的庆功宴人数。
他顺着我的手机看过去，终于没有继续纠缠。
他只是低下头，攥紧自己的衣角。
“昭昭，祝你幸福。”
他低下头，把戒指重新收回口袋。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
“对不起。”
“这句话不是求你原谅。”
“我只是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我也没有追出去。
后来，前台再没接到过顾宴的来访电话。
手机亮起，是下一场项目谈判的行程提醒。
我按灭屏幕，雨已经停了。
楼下车流不断，
我关上窗，转身回到属于我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