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什么意思？”
段京宴眉心紧锁，“我们已经办婚礼，早就是名义上的夫妻。是许梨让您来和我开玩笑，是吗？”
“没有玩笑。”
许父叹了口气，宽慰道：“她已经知道了你和安安的关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样也好，你和安安总算能光明正大……”
“她怎么会知道？”
事情一点一点超出自己的掌控，段京宴心底某根弦紧绷起来：“许梨呢？她人在哪里？我要当面和她说。”
“她昨日就飞去港城了。”
许父将手中的视频递给他，“这是她临走前录的，说……”
“说什么？”
“祝你和安安，新婚快乐。”
段京宴死死握着拳，双目通红，“我们已经结婚了，她……”
“阿宴。”许父打断他，“别忘了，你们没有领证。”
“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断了干净，日后，就再也没有顾忌了。明日安安生日，你好好准备，和她求婚吧。”
喉咙像是梗住一根鱼刺，上不来，下不去，酸涩肿胀。
他没吭声，远远看着许父离开，点开那段视频。
很短，只有几句话。
“段京宴，记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也不是成全你们。仅仅是因为我觉得恶心，不屑于去争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痴情到付出一辈子的人有我妈妈一个就够了，我绝不会成为第二个。日后，再不相见。”
心脏像是被一根**入，不剧烈，绵延着泛起疼。
这种感觉在许安身上从未有过。
段京宴强行按住胸口让自己镇静下来，一路驱车回到医院。
“阿宴，我姐姐怎么样了？她伤得严重吗？”看到他，许安追问，“爸爸还说姐姐为我准备了明天的生日礼物。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姐姐幸福健康！”
病床上，许安喋喋不休说着过往。
“你是不知道，姐姐有多厉害。从小到大奖状摆了满屋子，这么乖巧的学生，却为了和霸凌我的人打架，停了整整一个月的学……”
许梨，和人打架？
段京宴愣了片刻，实在想不出她纤细的身形，怎么能和这两个字沾边。
“想不出吧？我也想不到。”
许安又骄傲又酸涩：“可之后，那群人真的再也没来骚扰我。”
“我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你忘了吗？当时你才刚进心外科……”
“记得。”
段京宴点头，猛地又顿住。
等等，是那时候？
他脑海“嗡”地一声，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下意识攥住许安胳膊，追问：“你是说，三年前你进医院，是因为被霸凌发病，不是被许梨逼的？”
“姐姐逼我？怎么可能。”许安也有些莫名其妙。“要不是她，我可能没被那群人打死，也残了。”
不是许梨……
段京宴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在墙上，“可我分明，在你手机上看过那些威胁要你**的话，发件人就是许梨。”
“那个啊。”
许安回忆起来，“是他们想看我彻底崩溃，故意冒充我姐发的。”
“不过我根本没信，我姐才舍不得对我说那种重话呢。”
真的不是许梨。
段京宴只觉天旋地转，许安后面说了什么，都听不清了。
许安还在不停回忆着许梨的好，回应的人却沉默了。
半晌，她意识到什么，惊觉抬眸：“阿宴，这么多年，你不会一直在误会我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