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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物业把她拦在楼下。
四个月不见,程念安瘦了很多,手里提着一个旧木盒。
她没有靠近。
人身安全保护令仍然有效,她若再强行闯进我的生活,我随时可以报警。
见我出来,她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临川。”
我把店门口的营业牌翻过来。
“程女士,离婚诉讼已经**。你不该来这里。”
她脸色一白。
“我只是想看看你和孩子。”
“她很好。”
“没有你以后,我们都很好。”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白亦然已经被立案调查。医院监控、他教唆月月带走孩子的录音,还有谎报失踪的证据,我都交了。”
“周清妍也接走了月月。我和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我只觉得可笑。
“所以呢?”
“你终于替自己的女儿做了一件母亲该做的事,要我感激你?”
她眼底全是血丝。
“我不是来邀功。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补偿。”
补偿。
这个词轻飘飘的。
像是能把女儿差点掉进湖里、父亲倒下时被挂断的急救电话,以及我母亲被她拿来诛心的那句话,全部抹平。
“程念安,我回四川后最先学会的,就是不再替伤害我的人找理由。”
“以前你去陪月月,我说你只是重感情。”
“你把我的功劳都算进你的公司,我说夫妻不分彼此。”
“可一个人如果每次都选择伤害我,那就不是无心。”
“是我在她心里,永远排在最后。”
她的眼眶红了。
“我错了。”
“我已经把房子和一部分公司股权做了保全,岁安的抚养费也会按月支付。”
“你不愿意见我没关系,只求你别彻底剥夺我做母亲的机会。”
我笑了。
“机会?”
“岁安出生时,你嫌她不是儿子。”
我看着她。
“母亲不是一个称呼。”
“是在孩子哭的时候,永远先走向她的人。”
“你已经做过选择了。”
她的肩膀缓缓垮下。
许久,她把木盒放在石凳上。
“这个本来就是你的。”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旧金锁。
锁面刻着一朵川茶花,背面是母亲亲手刻下的两个字。
平安。
我的呼吸瞬间乱了。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当年为了帮程念安还债,我亲手把它卖掉。
后来金店倒闭,我再也没能找回来。
“我找了六年,上个月才从收藏商手里买回来。”
她声音沙哑。
“我以前以为,把它还给你,就能证明我没有辜负你。”
“可有些东西找回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我拿起金锁。
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我仿佛又看见母亲站在河边,笑着把年幼的我举过头顶。
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程念安眼中升起一丝希冀。
“临川……”
我合上木盒。
“这个我收下。”
“因为它属于我母亲,和你无关。”
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我转身往店里走,身后传来膝盖撞上石板的闷响。
“我只求你让我远远看她一眼。”
恰在这时,父亲抱着岁安从后院出来。
岁安看见我,立刻挥着小手笑。
程念安隔着雨幕望来,眼泪终于落下。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女儿笑。
可岁安只看了她两秒,便把脸埋进我怀里。
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爸,外面冷,关门吧。”
当天晚上,“临川有味”的**突然涌进大量**。
有人晒出我的照片,说我婚内吃软饭,在妻子生产后绑架她疼爱的干女儿,又带着孩子卷走共同财产,回四川包装成深情父亲卖惨敛财。
短短一个小时,预售退款超过三千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