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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到那个包，突然尖叫一声。
“我的月月……我的月月啊——”
她扑过去想抢那个袋子，被年纪大的**拦住，“女士您冷静，这是证据。”
我飘到妈妈面前，冲她笑。
“妈妈别哭啦，月月都走了，你哭什么呀？”
可她看不见我。
“她还那么小……她才八岁啊……”
爸爸走过去想扶她，被妈妈一把推开。
妈妈朝他吼，“要不是你把她关储藏室！要不是你——”
爸爸脸色铁青，最终只是别过脸去，肩头微微发抖。
年轻**叔叔在本子上刷刷写着，问我妈，“孩子为什么会被关储藏室？”
妈妈哭声顿了一下，“她……她在姐姐生日宴上捣乱……”
“捣什么乱？”
“她把我们要离婚的事说了出去……害得姐姐情绪崩溃……”
年轻**叔叔笔尖停在纸上，抬眼看了看我爸妈，又低下头继续写。
我飘到**叔叔身后看他写字，发现他写得很用力，纸都戳破了。
他是不是也生我气了？
天快亮的时候，**叔叔走了。
他们说让我爸妈天亮后去认遗体，做DNA比对确认身份。
妈妈瘫在沙发上没动，爸爸机械地点头送客。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瞬间安静。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房间出来了，光着脚站在走廊拐角。
她手里还攥着那件新裙子的包装袋，盯着妈妈哭肿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妈，”
她声音飘忽忽的，“姜小月……跑丢了？”
妈妈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抱枕里。
姐姐咬了咬嘴唇，“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跑出去，然后让我们着急……她一直就这样，装可怜博同情——”
“姜宁！”
爸爸突然厉声打断她。
姐姐吓了一跳，从小到大爸爸从没这么吼过她。
她眼圈一红，眼泪顿时涌上来，“你吼我干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她那天在生日宴上就是故意的！”
“你给我闭嘴！”
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弹起来摔碎了。
姐姐哭喊着跑回房间，“砰”地甩上门。
我飘到姐姐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她趴在床上哭。
枕头旁边放着那条新裙子，粉红色带蕾丝花边的，比妈妈给我的旧衣服好看一万倍。
姐姐，你别哭了。
月月都走了，没人再抢你东西了。
爸爸坐在客厅里，从内兜掏出那个打分本，一页一页地翻。
我凑过去看。
第一页：妈妈答应把姐姐旧衣服给我穿，加一分。
第二页：爸爸帮我搬床铺，加一分。
第三页：妈妈愿意给月月生活费，加一分。
后面都是我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铅笔写的，有些地方被眼泪洇糊了，看不清楚。
爸爸翻到最后一页，终于看见我留的那行字。
“爸爸妈妈对不起，月月不会再惹你们生气了，月月自己出去找外婆啦。”
下面一整页都是一百分，密密麻麻的，我改了好久才改完。
爸爸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可他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哭。
他从来没为我哭过。
我飘到他面前，伸手**摸他的头。
“爸爸，你别难过啦，你看我把分都改成一百分了。”
可我的手穿过他的头发。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