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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决定和弹幕谈谈。
怎么谈?
弹幕:你在心里说就行。我能听见。
行。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弹幕系统。但我不是AI。我是他的执念化成的。三百年的执念太重了,重到可以生成一个系统。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他的思念的具象化。
他的思念?
对。怨灵在等你的三百年里,每想一次你,就生成一条数据。三百年的思念量,足以构建一个完整的弹幕系统。所以你看到的每一条弹幕,都是他真实想过的话。不是程序生成的,是他想出来的。每一句。
三百年的思念。
我想象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每分钟想你一次,一年是五十二万五千六百次。
三百年是一亿五千七百六十八万次。
一亿多次。
弹幕:不止。他有时候一分钟想你不止一次。尤其是晚上。晚上的频率是白天的三倍。
8
搬进来的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件事。
厨房里的刀不见了。
不是丢了,是被藏起来了。
藏在我床底下。
三把菜刀,整整齐齐地排在床底下,刀刃朝里。
谁干的?
弹幕飘过:他藏的。他觉得厨房不安全。刀在厨房你会碰到。他把刀搬到了你睡不到的地方。
一个怨灵,怕我碰到刀。
弹幕:他不只是怨灵。他是你的丈夫。丈夫的本能——保护你。三百年的执念没能改变这个本能。
9
**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更长更清晰的梦。
梦里是一个院子。
和现在的院子很像,但更新,没有那棵老槐树。
树是后来种的。
种树的人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他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槐树。
我问他在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等你回来的时候好乘凉。」
「万一我不回来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没变,但眼睛暗了。
「那这棵树就替我等。树比我活得久。」
我醒了。
走到院子里,抬头看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浓密。
三百年的根扎进了泥土,树干粗壮得像一根柱子。
他种这棵树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它能活三百年。
也没想到他会等三百年。
弹幕飘过:树活了他也活着。不是没死,是死不了。他的执念太重了,重到连死亡都拒绝收容他。他变成了怨灵,不是因为有恨,是因为三百年的等待太痛了。痛到变成了执念,执念变成了实体。
10
我开始有意识地和”他”沟通。
不是通过弹幕,是直接说话。
晚上关了灯,我对着空气说:「你在吗?」
温度降了两度。
在。
「你能听见我说话?」
温度又降了两度。
在。
「你能回答我吗?」
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手机亮了。
弹幕:能。但只能通过弹幕。我的声音你听不见。三百年前你能听见。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弹幕:因为你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你了。你的灵识被封了。你听不见鬼的声音,看不见鬼的形体。你只能感觉到——冷。
冷。
对,每次他靠近的时候,温度就会降。
我以前以为是老宅子阴凉。
原来是他。
10.5
我开始留意那些”冷”的规律。
不是每次靠近都一样。
有时候温度只降一度,那种冷是轻的,像他远远地看我。
有时候降三度,那种冷是重的,像他就在我身后。
还有一次,降了五度。
那次是我在厨房做饭,油溅到手背,我”嘶”了一声。
五度。
他几乎贴在我身上了。
弹幕:他心疼了。但他碰不到你。他的手穿过了你的手背。他试了三次。穿过去三次。他的手是虚的,你的手是实的。三百年来他试过无数次。一次都没成功过。
我放下锅铲,看着自己的手背。
上面有一块红印,是油烫的。
不疼。
但他说不出来。
弹幕:如果你想知道他离你有多近,就量温度。降一度,他在一丈外。降三度,他在三尺内。降五度——他就在你身后,脸几乎贴着你的后颈。但他永远碰不到你。这不是他的错。这是忘魂咒的后遗症——你的灵魂和**之间的屏障太厚了。你不是看不见他,是你的身体拒绝感知他。你的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