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苏念念学妹，对吧？上次考核的事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规则该公开透明，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苏念念转过身。周晚棠挂着一个标准的微笑，牙齿露出来，不多不少。
“没事，我没误会。”苏念念也笑了，笑得比她还开，“学姐说得对，规则就该透明。这次打分也是公开的，到时候谁去谁留，大家都看得见。”
周晚棠顿了一下。极短，但苏念念看到了。
“那就好。”
她转身走回大二那边，在自己位置上站定，开始热身，再没看苏念念一眼。
顾临渊推门进来，全场声音瞬间压下去。
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大一大二混站的队列里停了一秒。
“联合授课期间，基础功、组合、即兴，每项都计入最终评分。我只看实力，不看年级。”
他翻开文件夹，拿起竹条。
“分组，六人一组，自由组合，选组长。十分钟。”
排练厅里炸锅了。大二的核心几个人立刻开始点名拉人，大一这边也三三两两往一起凑。苏念念刚准备拉顾思恬，顾思恬已经被隔壁宿舍的两个女生架走了。
“念念你等一下啊——你们干嘛，我还没说完——”
人群里有人回头朝苏念念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去继续数人。
苏念念在大一区域转了一圈。
几个组明显还差人，但她走过去，那边的人就开始压低声音数头，或者忽然往前挪半步把空位堵上。没有人叫她进组，也没有人直接把她推开——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把她隔在外面。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大二那半边。
周晚棠正站在她们一组中间，五个人全是她的朋友，已经凑齐了。她往旁边瞥了一眼，跟身边的小敏说了句什么。小敏看了苏念念一眼，又把这句话往旁边传。几秒内，大二好几个女生都往苏念念这边扫了一眼，然后收回去。
没有一个人开口叫她。
苏念念攥了攥手腕。
“苏念念。”
顾临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全场安静了两秒。
苏念念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第二组，只有五个人，你进去。”
“可是第二组是大二的——”
“联合授课，不分年级。”
苏念念转过身。第二组的五个大二女生站成一排，为首的正是刚才跟周晚棠说说笑笑的小敏。小敏看着她走过来，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一个位置。
“欢迎。”她的语气没什么温度，“你站这儿吧，反正我们也不熟，正好了解一下。”
旁边有人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苏念念站进去，后背挺直，没接话。
各组开始自行练习。顾临渊在各组之间走动，偶尔停下来纠正动作，偶尔在评分表上记一笔。苏念念练了两轮，没有失误，旋转稳，跳跃干净，落地没有多余的声响。
第三轮开始，小敏叫停。
“学妹，你那个转体速度……我们跟不上。”
“这是固定节奏，慢一拍就接不上音乐了。”
“可我们平时都是这个速度练的。”另一个女生接了一句，“要不你稍微迁就一下？”
苏念念没说话。
她按她们说的重来了一遍。
慢了整整半拍。做完动作落地，还要干站在那里等两拍才能接下一个，脚跟悬在那里，收也不是、发力也不是。五个人没有一个说不对，继续练，镜子里偶尔有人对着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
苏念念垂着眼睛做完这一轮，余光扫过排练厅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