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屿宁。我爸在外面生的,从小跟着**。去年**去世了,她嫁了人,过得不好。」
「过得不好?」
陈屿闭了一下眼睛。
「她老公打她。打了好几年。昨晚她跑出来了,给我打电话,说再不接她,她就要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抖。
「我今天早上去接她,不是要去接亲之前看她。是真的来不及。她躲在翠湖苑一个朋友家里,手被她老公用烟头烫了,我带她去医院。」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还是怕我知道了不想嫁?」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小霜,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但你听我说,屿宁她——」
「她人呢?」我打断他。
「在医院。我安排在单人病房,用了假名。」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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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
陈屿带我们走的侧门电梯,避开前台的监控。他说这是为了保护陈屿宁——她老公在找她,如果被发现住院,会被强行带走。
走廊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苦。
708病房,门虚掩着。
陈屿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病床。一个女人侧躺着,面朝墙壁,驼色大衣搭在床尾。她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紫的淤痕。
「屿宁。」陈屿轻声叫她。
她转过头来。
我愣了一下。
她和我有几分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气质——瘦削,安静,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倦。
但她显然比我大几岁。
她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眼。
「嫂子……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今天是你们的婚礼,是我——」
「你伤得怎么样?」我打断她。
「皮外伤。」
我走近看了看她的手。纱布下面不止是烟头烫伤,还有指骨的位置肿着,像是指甲被人掀过。
我胃里一阵翻涌。
「报过警吗?」我问。
她摇头。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报警,他就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什么照片?」
她没说话,把脸转向墙壁。
陈屿在我身后轻声说:「她老公拍了她的隐私照,用来威胁她。」
我沉默了很久。
「你打了几年了?」我问她。
「三年。」
「为什么不离婚?」
她终于转过来看我,眼眶红透了。
「他不同意。他说,我走到哪儿他都找得到。」
我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今天先在这住着。」我说,「明天我帮你找律师。」
陈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感激。
我没看他。
走出病房的时候,沈夜还等在走廊尽头。他一直跟来了医院,没多问,就在走廊里坐着。
「怎么样?」他站起来问。
「他说是他妹妹,被家暴了。」
沈夜看了我一会儿,说:「你信吗?」
「不知道。」
「你想查,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的一双眼睛,但底下沉着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
他顿了一下,说:「因为我是吃这碗饭的。今天的事,我有责任。」
这个理由不太说得通。一个摄影师,跟着跑来医院,还主动帮忙查事。
但我没追问。
因为我此刻需要的,就是一个不站在陈屿那边的人。
5.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翻陈屿的东西。
不是偷翻——我妈把他的西装外套拿回来了,说让他换的。外套口袋里有手机、车钥匙、钱包。
手机有密码。
我试了几个——他的生日,不对。我的生日,不对。
然后我试了陈屿宁的生日。1015。
开了。
我盯着解锁后的屏幕,心跳得很快。
微信聊天记录,他和陈屿宁的。
我往上翻,翻到三天前——
屿宁:哥,我真的撑不住了。
陈屿:再等等,律师说证据够了就能**。
屿宁:他今天又动手了,掐我脖子。
陈屿:你先躲起来,别让他找到。我周三去接你。
屿宁:你结婚怎么办?嫂子会不会生气?
陈屿:先不告诉她,等结了婚再说。
我看着这些记录,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