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
“吃饭。”
然后,她起身收拾碗筷。
没有哭。
没有吵。
胡美兰愣了。
贺铭川也愣了。
他们好像都在等她崩溃,等她摔碗,等她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委屈到红着眼睛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没有。
沈知意把碗放进水槽。
水龙头打开,水声盖住餐厅里的呼吸声。
她低头洗碗,手稳得很。
贺铭川走到厨房门口。
“知意,别多想。”
“佳宁以前帮过我。”
“她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
沈知意关掉水。
“我不多想。”
她擦干手,转身看他。
“你最好也别多想。”
贺铭川皱眉。
“什么意思?”
沈知意从他身边走过去。
“字面意思。”
晚上十点,贺铭川洗澡去了。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沈知意坐在床边,看着那只手机亮了又灭。
她知道密码。
不是因为他信任她。
是因为六年前买婚房办贷款时,他嫌麻烦,所有账户密码都让她记。
那时他说:“你管家,我放心。”
现在想想,真讽刺。
浴室里水声很大。
沈知意拿起手机,输入密码。
屏幕解开。
微信置顶没有孟佳宁。
银行短信却删不干净。
她点进手机银行。
转账记录一页页跳出来。
三千。
五千二。
一万。
一万六。
备注有时是辛苦了,有时是买点好的,有时只有一个红心。
她往下翻。
手指停在半年前。
第一笔,五千二百元。
备注是,回来吧。
沈知意盯着那三个字。
浴室门外,贺铭川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孟佳宁发来的。
“下个月还是老规矩,别让你老婆知道。”
02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知意把手机放回原位。
屏幕朝下,角度没变。
她起身进了儿童房。
贺安安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画画班宣**。
纸角被捏皱了。
上面写着开课时间,下周六上午九点。
沈知意坐在床边,把宣**一点点抽出来。
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烫。
只是睡得不安稳。
客厅里传来贺铭川的脚步声。
他在找手机。
沈知意没有出去。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
结婚后,家里的房贷一直从她卡里扣。
原因很简单。
她那张卡是婚前开的,绑定方便。
贺铭川的工资卡每个月到账后,先转两万到理财,再转三千给她生活费。
剩下的钱,他说用来还信用卡和车贷。
沈知意以前信了。
因为她以为一家人不用防。
她点**贷明细。
每月一万三千六百八。
车贷四千九。
信用卡最低还款两千到五千不等。
这几年,只要贺铭川说资金紧,她就用自己的存款补。
她坐月子前做过财务,后来为了孩子辞职。
所有人都说她靠贺铭川养。
可这个家真正的窟窿,一直是她在堵。
她把记录导出。
一条一条看。
半年,孟佳宁收了十七万三千四百元。
同一半年,贺铭川给她的生活费一共一万八。
沈知意看着那两个数字。
笑意很淡。
十七万,可以给安安报十几个画画班。
可以买胡美兰两年的药。
也够还十三个月车贷。
可贺铭川宁愿把钱转给前任,也要她为了六块八的青菜记账到分。
门开了。
贺铭川站在儿童房门口。
“还没睡?”
“安安踢被子。”
沈知意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贺铭川走近,语气软了点。
“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跟佳宁真没什么。”
“她工作不稳定,我就是可怜她。”
沈知意抬头。
“可怜她,所以每个月转钱?”
贺铭川脸色僵了一下。
“你查我?”
沈知意没有回答。
贺铭川的声音立刻拔高。
“沈知意,你现在连基本信任都没有了吗?”
“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疑神疑鬼。”
“我在外面拼命挣钱,你在家里查手机。”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沈知意看着他。
“有意思。”
贺铭川怔住。
她站起来,把被子给女儿掖好。
“至少我知道了,钱去哪儿了。”
贺铭川压住火。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帮她,是因为当年她陪我熬过一段苦日子。”
“做人不能忘恩。”
沈知意点头。
“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