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赵晓蕊盯着我，忽然嗤笑出声。
她像是听见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慢慢靠回沙发，眼神里重新浮起轻蔑。
“撤资？”她挑眉，“陈胤忠，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于炜也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推了我肩膀一下。
他力气不大，却故意扬起下巴，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别装了。一个吃软饭的，还撤资？”
我低头看了眼被他碰过的地方，抬手掸了掸。
于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些年，我为了赵晓蕊，刻意淡出所有公开场合。赵氏实业拿到的资金，通过几层投资渠道进入公司；最重要的合作方，也只认我安排的人。
赵晓蕊只知道订单源源不断，却从未问过，这些机会为什么偏偏落在赵家头上。
她把所有成绩都算在自己身上。
把我所有沉默，都当成无能。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陈先生。”
我看着赵晓蕊，只说了一句：“停止所有合作。”
赵晓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没有开口。她大概认定，我只是找人陪我演戏。
于炜还想讥讽，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赵晓蕊扫了一眼屏幕，神情微变。
是公司财务总监。
她接通电话，刚“喂”了一声，那边急促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客厅太静，我听得清清楚楚。
“赵总，宏盛暂停付款，刚到账的两千万也被冻结了！”
赵晓蕊坐直身体。
没等她询问，另一部工作手机也响了。
紧接着，第三通、**通电话接连打进来。
银行暂停放款。
核心供应商停止供货。
三个主要客户同时通知取消续约。
赵晓蕊的手指死死攥住手机，脸上的冷淡终于裂开。她抬起头，第一次像不认识我似的盯着我的脸。
“陈胤忠。”
她声音发紧。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着满地碎瓷，又看向那根廉价的验孕棒。
“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收回来。”
02
客厅里的电话还在不停响。
赵晓蕊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她接起一通，又立刻挂断，脸色越来越难看。
每一个电话带来的消息都一样。
合作暂停，资金冻结，项目中止。
短短几分钟，赵氏实业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骨架。
于炜原本还一脸得意，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凑到赵晓蕊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姐姐，公司不会真出事吧？”
赵晓蕊没有理他。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第一次没有轻视，而是带着几分探究。
“这些事，跟你有关系？”
我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喉咙因为刚才的烟味有些发涩。
喝了一口，我才平静地说道：“你觉得呢？”
赵晓蕊咬了咬嘴唇。
结婚五年，她从没认真了解过我。
准确地说，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在她眼里，我每天生活规律，不参加应酬，不争名逐利，最多偶尔接几个电话，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所以，她从来没有把我和那些让赵家一路高升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门铃突然响起。
保姆打开门，赵父赵国昌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已经六十多岁，因为一路赶来，额头全是汗。
“晓蕊，怎么回事？公司为什么突然乱成这样？”
赵晓蕊还没开口，他的手机又响了。
赵国昌刚接通电话，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什么？连他们也暂停合作？”
“先别急，我马上处理。”
电话挂断不到十秒，又是一通。
接着第三通。
**通。
他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呼吸都变得急促。
直到最后，他慢慢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老了好几岁。
赵国昌猛地望向我。
“陈胤忠，是不是你干的？”
我放下水杯，迎上他的目光。
“赵叔，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赵家的闲人吗？”
赵国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年，他最喜欢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数落我。
说我没有本事，没有野心，配不上他女儿。
每逢家庭聚会，他都会故意让我坐最角落的位置，连介绍身份时，也只会轻描淡写一句：“这是晓蕊丈夫。”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话。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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