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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安走了,临走前他告诉我,爸妈来伦敦不是为了让我给姐姐捐肾的。
姐姐已经找到了非血缘配型,手术安排在下个月。
但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所以爸妈想来问问我愿不愿意回去看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年我偷吃冰箱里的东西,妈妈打我姐姐护住我的画面。
最终我给妈妈转去一笔钱,是我这半年当街头设计师赚的稿费。
妈妈没收。
只是在一个月后,告诉我姐姐手术成功了的消息。
伦敦的风带走了眼角的湿意。
我眨了眨眼,微笑看向下一个坐下来的顾客。
时间过得很快,但每隔几个月,我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看见爸爸、妈妈、哥哥或竹马。
有时候在摆摊的街头,有时候在学校门口。
我不知道一向节俭的他们是怎么舍得一趟趟的买下往返的机票的。
四年一晃而过。
圣马丁毕业展当天,
我作为创建了个人品牌“*NTO”( *rowns not the only.)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将带来八件个人作品的展出。
第一个作品由我自己上台亮相。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墨绿色长裙走出来,头发盘起,
整个人优雅又有力量。
墨绿色长裙上飞舞着一条金色的凤凰,眸光如火,栩栩如生。
台下掌声雷动。
观众席第三排拼命鼓掌的,是爸爸、妈妈、哥哥和竹马,一个不落。
第二件作品,由我的模特好友Jenny呈现。
黑色和红色的经典搭配,融合了《山海经》刑天舞干戚的典故。
象征着冲破桎梏,战斗到底。
接下来,是第三件,**件……
第八件是一条明**的裙子,闪耀夺目,像太阳。
我站在舞台中央做了最后的总结。
“这个系列叫褐色之外的我,
我从小到大只被允许穿一种颜色,因为我的出生是为了救一个人。
但我后来发现,我的价值不是救别人,是我自己可以发光。”
台下的掌声更激烈了。
我的余光扫向观众席。
妈妈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爸爸握着她的肩膀。
哥哥在旁边低着头。
竹马全程没敢抬头看,他怕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