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和津贴全部停掉。”
他抬起头，像是没听清。
“爸，昨晚那点事，你还闹到公司来了？”
“这里不是家里。”
我点了点通知。
“公司也不是给你出气摆架子的地方。”
周凯把纸推回来。
“我不去销售部。公司以后本来就是我的，你让我跑去跟那些业务员抢客户？”
我还没说话，司机已经站到了会议室门口。
周凯看见他，脸色有些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司机没敢往里走，只把手伸出来。
“周总让我来拿车钥匙。”
周凯下意识攥紧了桌上的奔驰钥匙。
“拿什么拿？那车我开三年了。”
“车在公司名下。”
我看着他的手。
“松开。”
“爸！”
他一下站起来，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
“你撤我职位就算了，连车也收？我平时出去谈客户不开车，难道挤公交？”
“销售部有公车，按规定申请。”
“那辆奔驰本来就是你给我的！”
“我给你开，不等于送给你。”
司机的手还僵在半空。
我敲了一下桌面。
“钥匙。”
周凯盯了我几秒，把钥匙拍进司机掌心。
司机刚转身，我又把另一张纸推过去。
“你现在住的那套婚房，年底不再过户。家庭补贴从这个月停掉，学区房也不会送。”
“你来真的？”
周凯抓起那张纸，翻了两遍。
“为了孩子姓赵，你连房子都往回收？赵雪刚生完孩子，你让我们以后住哪？”
“婚房现在还是我的，你们先住着。”
我看着他。
“至于以后，等你什么时候能靠自己的工资养家，再来问我。”
他正要开口，会议桌上的电话响了。
仓库那边说，一批客户急着要的材料还差三车，原定今天发完，现在仓库只够装一车。
负责项目的经理问周凯：
“周副……周凯，这个客户一直是你对接的，剩下两车从哪边调？”
周凯愣了一下。
“仓库没货你问仓库啊。”
“客户下午就要，合同上写的是今天发完。”
“那就让他等一天。多大点事？”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侄子周峥坐在靠门的位置，拿起手机问了仓库数量，又转头问清工地位置。
“城北仓还有一车半，剩下的我联系厂家直接送工地。先跟客户说清楚，最晚明早补齐，今天到的那车先别卸错区域。”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周凯看着他的背影，嗤了一声。
“显着你了。”
我没有接他这句话。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周凯却堵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撤职通知。
“你撤我的职、收我的车，我都认了。”
他把纸往桌上一扔。
“可遗产你还能不给我？”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把我原来那份遗嘱找出来。”

律师的电话刚挂断不到三个小时，门铃就响了。
我拉开门，儿子周凯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儿媳赵雪、亲家赵大海，还有第一次登门就没空手过的亲家母刘桂香。今晚四个人两手空空，倒像是来我家开会的。
刘桂香先挤出笑。
“亲家，饭吃了吗？一家人有话慢慢说，别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我让开门。
“一点小事，你们来了四个人。”
周凯进屋就坐到沙发上。
“爸，律师的事先停了。满月宴才过去一天，你非得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没接他的话，只看向赵大海。
“孩子姓赵，你说县城那套老房以后给他，是吧？”
赵大海点头。
“肯定给。我们就赵雪一个女儿，以后东西不都是孩子的？”
我伸出手。
“房本带了吗？”
他愣住了。
“什么？”
“不是给孩子吗？明天去办。”
刘桂香马上接话。
“亲家，孩子才满月，办什么过户？我们老两口还住着呢。”
“可以只过户，继续让你们住。”
赵大海的脸拉了下来。
“老周，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们赖账？”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嘴里的以后，到底是哪一年。”
赵雪抱着胳膊坐在旁边。
“爸，您有必要这样吗？我爸妈就这一套房，您名下四套，还逼他们现在拿出来。”
“你也知道他们只有一套。”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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