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大年初一的阳光还没照进院子，正房的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顾遥，死丫头赶紧死出来，带**的证件，今天必须把过户的协议给签了。”
大伯母尖锐的嗓门像个破风箱，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我披上外套拉开门，寒风夹杂着雪花扑了满脸，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门外站着气势汹汹的一家三口，顾向恒手里甚至还拎着一根用来撬锁的铁棍。
“大伯母，今儿个才大年初一，房管局连值班的人都没有，你们急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们，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按着手机的录像快捷键。
大伯往前迈了一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起虚伪的笑：“遥遥啊，你堂哥的婚事耽误不得。”
“女方说了，初六见不到房本，这婚就结不成了，大伯也是为你哥着急。”
“对啊，你一个赔钱货，留着那么大的房子给谁住？
迟早是要便宜外人的。”
大伯母翻了个白眼，说出来的话比数九寒天的风还要冷。
我掐着手心，面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连连后退：“大伯，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当年你们真借了五万块吗？”
“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借条？”
顾向恒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挥舞着铁棍在半空划出呼呼的风声：“借条？
当年的老底子谁还留着，老头子能作证。”
“你要是不签，信不信我今天就把这老宅子给砸了。”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爷爷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此刻扶着门框，浑身都在发抖。
他脸色惨白如纸，“你们这群**，当年顾遥爸妈出事，保险公司赔了六十万，全被老大两口子卷走了。”
“你们哪来的脸说借了钱？”
爷爷的声音在颤抖，指着大伯的手指不停地哆嗦。
大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瞪了爷爷一眼：“老头子，你少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当年那六十万是留给我给向恒买婚房的，那是顾家的香火钱，凭什么给一个丫头片子？”
听到这句话，我藏在口袋里的手剧烈一颤。
原来如此，爸妈当年的死亡赔偿金，竟然落在了大伯一家的口袋里。
难怪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靠助学贷款，难怪爷爷这些年连一顿肉都舍不得吃。
“大伯，我爸**赔偿金，真的在你们那？”
我逼着自己流下两行眼泪，声音听起来绝望又无助。
“在又怎么样？
你一个快嫁人的闺女，还想分顾家的家产？”
“长兄如父，那钱就该归我管。”
大伯理直气壮地挺起肚子，满脸的理所当然。
我低着头，任由眼泪掉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好，只要你们能拿出当年处理赔偿金的账目，证明那钱都花在了正途上，我就把房子过户给堂哥。”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全是妥协。
大伯母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急不可耐地拉着大伯往外走：“行，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现在就回家拿账本，你最好别耍花样。”
看着他们得意忘形的背影，我缓缓掏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制。
视频里，大伯亲口承认卷走六十万赔偿金的画面，清晰无比。
这只是第一步，欠我的，你们得一分不少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