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逃避反应出来了，别怕，我们都在帮你。”
他的香水味贴近。
是昨晚傅青霜外套上的味道。
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杯子被我带倒。
红酒溅了傅青霜一身。
包厢安静下来。
傅青霜低头看着衬衣上的酒渍，拿纸巾慢慢擦，脸色冷到了极点。
我喘不上气，蹲到地上，用手指抠住地毯。
“带我走，傅青霜，求你带我走吧。”
以前这种时候，她会脱下大衣挡住我的脸，把我护在怀里带出去。
可这一次，她只冷冷看着我。
“你闹够了吗。”
许景言拉住她的袖口，温声劝：“别怪他，这是戒断反应，你现在带他走，**露就前功尽弃了。”
傅青霜闭了闭眼，转身坐回位置。
她拿起水杯，语气压得很低。
“林修宁，自己站起来，走回座位。”
我仰头看她。
视线被泪水糊住，只看见她和许景言挨得很近。
许景言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秒。
她没有躲。
我绝望地看着她，眼泪砸在地毯上：“如果我起不来呢？”
傅青霜看着我，眼底只剩下疲倦的冷漠。
“那就一直蹲着，我不会再扶你一下。”
有人小声说：“霜姐终于硬气了。”
许景言举杯，轻轻碰了碰傅青霜的杯沿。
“青霜，你做得很好。”
满桌的人重新说笑起来，没有人再看我是不是喘得上气。
傅青霜甚至也跟着笑了。
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忽然断了。
手指还扣在地毯里，指甲边缘渗出血，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慢慢站起来。
傅青霜似乎松了口气。
“这才对，别总让大家围着你转。”
我扶着墙，推开包厢门，走进外面的雨里。
傅青霜没有追出来。
雨水很快把衬衫打湿，冷意贴着骨缝往上爬。
我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给我的心理医生打电话。
可没等按下拨通键，眼前一黑，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
再次醒来时，傅青霜端着药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急性**，你烧了两天。”
我下意识去摸手机。
没有。
“手机给我。”
傅青霜避开我的视线。
“景言说，你总看负面病友群，还联系以前的医生索要精神类药物，这对脱敏不好。”
“你现在不适合再接触那些保守治疗，不能一直靠药。”
许景言拿着记录本走进来。
“我已经和张医生沟通过了，他那套方案太依赖药物，不适合你现在的阶段。”
“为了避免干扰治疗，我**他的号码。”
傅青霜把药杯递给我。
“喝了，别用这种眼神看他。”
我没有接。
她耐心散尽，把杯子放回桌上。
“你要什么时候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手机什么时候还你。”
我没有求她，眼底只剩下空洞。
傅青霜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拿起风衣。
“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她带我走到一处废旧建筑的底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