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婷婷。”
我直呼她的名字，“你从小到大，连去超市买瓶水都要打电话问我买哪个牌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一个月花五十万了？”
“你知不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概念？”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没抬头。
“这些话是顾友明教你怎么说的吧？”
我继续说，“他说我的钱早晚是你们的，说趁现在多要点，不然等我老了就来不及了，对不对？”
陈婷婷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顾友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够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婷婷？”
“她是你亲生女儿，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你算个什么父亲？！”
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我教育我女儿，跟你有关系？”
顾友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太阳穴暴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老东西！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断我们的钱，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岳父！”
“你也别想再见到婷婷！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顾家的种，你信不信我让她这辈子都不回娘家？”
“友明！”
张桂花尖叫一声，冲过来拽儿子的胳膊，“你疯了你！”
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随你便。”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朝门口走。
身后传来顾大山“亲家公亲家公”的喊声。
还有顾兰芝尖着嗓子了阴阳怪气：“这人怎么这样啊？”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我推开餐厅的门，中秋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身后“砰”的一声，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爸！”
是陈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我心里清楚，顾友明这个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当年两人谈恋爱时，我就已经看出他不太靠得住，太好吃懒做了。
但陈婷婷是个恋爱脑，铁了心要嫁给他。
无奈之下，我只能不收彩礼，反而自掏腰包几百万，只为让女儿过得好一些。
现在终于明白，顾家是个无底洞。
而且越来越贪婪。
所以我绝不会放任他们下去。
第七天，顾家人果然来了。
以往他们每次来，都是空着手进门，走的时候大包小包，连我家冰箱里的高档海鲜都要顺走两袋。
今天，居然带了烟酒礼物。
我站在台阶上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顾大山脸上堆出笑，紧走几步迎上来：“亲家公，您回来了！
我们等了好一会儿了。”
一进门，顾大山就开始演戏了。
他把礼物放在玄关柜上，转身冲顾友明就是一通训斥：“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给你岳父认错！”
顾友明耷拉着脑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大山上去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话啊！
哑巴了？”
“……爸，我错了。”
顾友明嘟囔了一句，声音含在嗓子眼里，含含糊糊的。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抱着手臂没吭声。
张桂花赶紧跟过来：“亲家公，友明这孩子就是脾气急，说话不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