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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此错过,我踏上了前往大漠的马车,迎向未知,也开启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北渊,苦寒之地。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我在马车里颠簸了整整一个月,骨头都快散架了。

来之前,教引嬷嬷曾恐吓我,说北渊人都是茹毛饮血的**,北渊王拓跋煊更是个**不眨眼的活**。

我已经做好了跳入另一座火坑的准备。

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的夫君,北渊的主人,拓跋煊。

他没有我预想中的粗鄙可怖。

他身材高大挺拔,像大漠里坚韧的胡杨。

古铜色的肌肤,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野性和桀骜。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大渊男子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坦荡。

“你就是那个被慕容尘送来和亲的宋云初?”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犷。

我垂下眼帘,轻声应道:“是。”

他走过来,没有像传闻中那样粗暴地撕扯我的衣物,而是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挑起了我下巴。

“太瘦了。”

他皱了皱眉,“大渊的皇帝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我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一夜,他没有碰我。

他叫人端来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烤羊肉和一壶烈酒,塞到我手里。

“吃!

在我们北渊,女人也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有力气骑马射箭。

别学大渊那些娇滴滴的做派,看着就让人来气。”

我捧着那盆羊肉,看着他在灯火下大快朵颐的样子,心底那层厚厚的坚冰,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后来的日子里,拓跋煊用他的行动,彻底颠覆了我对和亲的认知。

他并未轻视我,反而给予了我极大的尊重和自由。

他不要求我躲在帐篷里绣花,反而让人给我定做了骑**衣服,亲自教我骑马射箭。

“我的王妃,要能与我并肩驰骋在这片草原上,而不是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笼子里。”

他在烈日下,握着我的手,教我拉开硬弓;他在星空下,将我圈在怀里,指着天狼星告诉我北渊的传说。

他是个直球的糙汉,不懂得风花雪月,却会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地守在床榻边,用他那双拿惯了刀剑的手,笨拙地给我喂药。

他会在打猎归来时,将最美丽的白狐皮毛扔进我怀里,傲娇地说:“看着挺配你,就顺手打回来了。”

在拓跋煊的包容和偏爱下,我逐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我不再是那个在大渊皇宫里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宋云初。

我成了北渊的王妃,能在马背上迎风大笑的宋云初。

我们先婚后爱,琴瑟和鸣。

他给了我这世上最纯粹、最热烈的感情。

两年后,我诞下了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拓跋煊给他取名叫拓跋曜,意为大漠上的太阳。

阿曜长得像他,眉眼间却有几分我的影子。

拓跋煊抱着那个软糯的小团子,笑得像个傻子,逢人便炫耀:“看,这是我媳妇给我生的儿子!

北渊未来的王!”

我坐在榻上,看着他们父子俩,眼眶微热。

一家三口,美满幸福。

太后六十寿辰,天下大庆。

北渊作为藩属大国,拓跋煊自然要携妻儿入京贺寿。

再次踏入京都,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宫墙,我心中竟出奇的平静。

没有怨恨,也没有波澜,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旧梦。

大殿之上,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拓跋煊牵着我的手,我怀里抱着还没满两岁的阿曜,一步步走进大殿。

“北渊王,北渊王妃到——”随着太监的唱喏,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有好奇,有惊艳,也有不可置信。

我穿着北渊王妃的华服,不再是以往低眉顺眼的模样。

大漠的风沙没有摧毁我,反而将我打磨得更加明艳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北地的英气。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人群,直直地落在了高坐明堂的慕容尘身上。

他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琉璃冕旒,威仪万千。

然而,在视线扫过我的那一瞬间,慕容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龙椅上。

他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琥珀色的酒液洒在了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我的脸,已经完完全全和他记忆中的模糊模样重叠。

分毫不差。

宋若雪坐在他身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仿佛恨不得当场将我撕碎。

“北渊王妃……宋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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