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石恒宽不看手。他偏着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陈禾清的脸。
两人距离极近。他能闻到她身上自带的肥皂清香，那是从她骨肉里透出来的味道。勾人命。
纱布揭开。皮肉翻卷的口子露出来，深可见骨。陈禾清拿红药水涂抹，指尖无意间擦过他伤口下方完好的小臂肌肉。
那块肌肉瞬间条件反射般地绷紧。硬得像块烙铁。
“疼？”陈禾清动作停顿。
“不疼。”石恒宽声音哑得掉渣，“你快点。”
他快憋疯了。她靠得太近，呼吸全打在他胸肌上。再这么耗下去，他不保证自己还能装个人。
“缝针受罪，这样长得慢。我手脚重，你忍着点。”陈禾清没理他的催促，慢条斯理地缠上新纱布，打结，剪断，“也就是你命大。以后再敢为那点钱拿命拼，我就改嫁。听见没？”
石恒宽眼眶猛地一缩。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不准提改嫁。”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股阴湿的执拗，“命给你，钱也给你。你只能是我的。”
陈禾清挣开他的手，顺势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滚去倒水。”
上完药，陈禾清盖上急救箱。她脱了鞋，爬到床里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着坐了三天的破卡车，骨头缝里都在泛酸。她侧着身子，手握成拳，去捶自己的后腰。
“哎哟。”她皱着脸，捶打的力道不轻，“这腰快断了。老解放那避震，真不是人受的。”
石恒宽端着铁皮盆刚要出门，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把盆放下，擦干手走回来。“腰疼？”
“废话。”陈禾清没好气地翻了个身，直接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你连开三天试试。这床虽然硬，总比座位好。”
石恒宽站在床边。盯着她趴伏的曲线。
宽松的黑裤子顺着臀部往下走，腰背处的衬衫微微塌陷，勒出一道极具冲击力的弧度。
“我给你揉揉。”他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僵了。
陈禾清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你会按？”
“以前跑车腰疼，跟老中医顺手学过两下。能解乏。”石恒宽手心开始疯狂冒汗。
陈禾清没拒绝。“行。按吧。重一点。”
石恒宽脱了鞋，右膝跪上木板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他挪到陈禾清身侧。左手悬在半空，右手试探性地放上她的后腰。
极大的手掌。粗糙的指腹。触碰到底层衬衫的瞬间，石恒宽整个身子像过了电。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底下是滚烫柔软的皮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拇指找准腰椎两侧的肌肉，缓缓发力，往下按压。
“嗯……”陈禾清发出极轻的鼻音，“左边一点。”
石恒宽手抖了一下。这声要命。
他调整位置，虎口卡在她的侧腰，手掌发力。
确实懂穴位。按压的位置极其精准，淤积在腰部肌肉里的酸痛被一点点揉开。陈禾清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舒服得直哼哼。
“你这手艺绝了。”陈禾清闭着眼夸，“比镇上那家澡堂子的师傅强。以后我不干别的，专门开个**店让你去当头牌。”
石恒宽没接话。他没法说话。
随着按压的动作，他的大腿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腿侧。体温交换。
右手顺着脊椎往上推。拇指用力，推过蝴蝶骨。衬衫被带得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腰。
石恒宽视线定住。喉结疯狂滚动，发出吞咽津液的清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