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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陆闻栩没再提这件事,也没来见我。
只是不时送来华贵的礼物和珍贵布匹。
青松说,等娘亲忌日过后,会以贵妾身份迎我进府。
待他手握实权,就抬我为平妻。
我并不理会,只是检查着要带去江南的东西。
为娘亲扫过墓后,我就带着她的牌位南下,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贵妾平妻,都和我无关。
娘亲祭日那天,我一早准备好了东西。
刚出门,就被姐姐拉上马车。
她神秘一笑,“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哦,不过要等一等。”
“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同游湖,如何?”
不等我拒绝,马车发动。
我心底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在离开前叮嘱春禾去娘亲墓前等我。
等上了船,果然看见端坐在船舱里的陆闻栩。
他今日刻意打扮过,穿了我曾经喜欢的月白色衣裳,见我进来,眉梢都透着愉悦。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坐立不安。
陆闻栩和姐姐聊着诗词,时不时将话题抛给我,被我随口敷衍过去。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我忽然听到春禾的呼声。
她站在岸边,眼眶通红,“小姐!他们要把夫人的迁入宋家祖地,还要把牌位也挪到宋府祠堂!”
我猛地回头,姐姐安抚。
“放心,我娘虽然不知,但这是爹得同意的。”
我厉声呵斥,“可我从未同意!”
陆闻栩有些不悦,“这是我提议的。”
“你日后要嫁人,总不能让人家岳母孤零零地葬在那种地方。”
他意有所指,眼神期待,似乎在等我的夸奖。
我红了眼,咬着牙,“我娘生前说过,宁愿被草席一裹扔进乱葬岗,也绝不入宋家坟地,你们凭什么迁坟?”
我沉声道,“掉头。”
船夫看了眼陆闻栩,没有动作。
我高声重复,“掉头回岸上去!”
还是没有动作。
陆闻栩脸色也有些难看,“你到底要为你未来夫君也考虑一些,宋伯父说了,可破例抬**为姨娘......”
他后面的话,我没听。
纵身越入水,抬头换气时,只听到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崩溃。
我不顾那些路人的眼光,上了马车,赶回陆府。
娘亲的牌位还未进入祠堂。
我松了口气,抢过来,抱在怀里。
“春禾,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南下。”
春禾用力点了点头。
还没走远,嫡母就迎面过来。
她抬手,用力扇过来。
我嘴角破血,直起腰。
“真是反了你了!”
“先是引诱雪饶和陆家那位为**迁坟,又不知羞耻跳湖被路人看见。”
“我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现在就去跪祠堂,不!你不配进祠堂,去后院鹅卵石地上跪着!”
许是跳水又吹风,我的身体忽冷忽热,连眼前都模糊起来。
春禾看出我的异常,立马下跪乞求。
“夫人我们小姐也是一时心急,她并非是故意的啊!”
可嫡母没有分给她眼色,厉声道,“去叫那个孽女回来!”
春禾急得浑身颤抖,看着我被嬷嬷拖走,上前想拦,被一脚踹倒。
看见脚步匆忙的陆闻栩,连忙跪在他面前。
“陆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她起了烧,又被夫人罚跪,撑不住的!”
陆闻栩愣了一下,攥紧拳头。
他扶起春禾,“告诉你家小姐,一定要等我。”
“雪饶因我的提议被罚,我得先去她那儿解释!”
话罢,他仿佛听不见春禾崩溃地恳求,大步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后,江南燕家的来访。
嫡母揉了揉眉心,摆摆手,“把她接走吧,再也别回来了!”
......
陆闻栩知道宋夫人不会苛责宋雪饶,可为了日后成婚,他必须去解释。
他等了许久,只等到宋夫人头疾发作,不宜见客的消息。
想起罚跪的我,他抿唇加快脚步。
和一顶轿子擦肩而过之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
“轿子里的人是谁?”
宋府小厮回答,“是江南燕家少主的未婚妻。”
“那为何会出现在宋府?”
他不由自主地抚上心口,却怎么也压不住越来越严重的心慌。
“等下!”
他叫停轿夫。
“可否和里面的小姐说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