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视她想来拉我的手。
看到协议上“50平米”四个字，笑出了声。
冷冷瞥向周益阳，平静道：“你们俩把我当傻子耍，是吗？”
说着，我掏出刚才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打印的表。
扔在方雅面前时，她人都傻了。
“你们有五套共同持有的房子，其中最小的一套都有两百平。”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死死盯着周益阳，一字一句道：“这么多年，原来你赚了那么多外快。”
“可你一分钱都没往家里带过。”
“你不经常回家，我也只当你忙工作。”
“可没想到，你不是不回家。”
“只是回的，是另一个家。”
查清这些房子的地址后，我还特意打车去看过。
花园别墅，北欧装修。
比我和周益阳分到的那套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老破小不知好上多少。
可周益阳沉默片刻。
叹了口气，道：“可是年年，你觉得你配住那样的房子吗？”
“一个清洁工，住花园别墅？可不可笑。”
“况且要是叫人知道我们的夫妻身份，人家会怎么看我？”
“你可以不在意脸面，我能吗？”
“可当初是你说你不介意的！”
我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甚至叫周围人侧目。
可我管不了他们，一字一句道：“我当初不想做清洁工。”
“是你说你离不开我，只吃我亲手喂的药，劝我留下来的！”
“当初劝我的是你，现在嫌弃我的也是你。”
“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周益阳气地别过脸去不说话。
方雅却忽然握住他手，弱弱对我道：“年年，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差了。”
“有话好好说嘛。”
“更何况益阳也不是无理取闹，你现在......的确配不上他啊。”
我盯着她柔弱无助的模样，强压下火气。
正要喝水，方雅却突然尖叫一声，直接扑进周益阳怀里。
嘴里还哭喊着：“别泼我！”
电光火石间，周益阳迅速端起酒杯从头泼了我一身。
而我浑身湿透，看着他把方雅如珠如宝护在怀里。
心像被割成一片一片，痛到几乎窒息。
反应过来我只是想喝水后，周益阳脸色一变。
连忙推开方雅，抽了张纸想来替我擦干净。
“年年，我刚才是太着急了，才一时冲动。”
“你也是，怎么这么傻，都不知道躲开？”
我避开他的手，扯了几张纸起身就走。
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刚要回家。
追上来的周益阳却挡在车门口。
语气软下来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或者那几套房里你随便选一套，我立刻给你过户，怎么样？”
我难以置信看着他。
缓缓道：“到现在，你还是觉得，一点点钱就能打发我？”
周益阳不耐烦叹了口气，几乎冷笑。
“不然呢？”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白天当清洁工，晚上给顾微的公司兼职，不就是想赚钱？”
“你当初赚钱忙到连我不开心都看不出来，你真的在意我吗？”
“那时候我事业不顺，妈又病重，要不是小雅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撑过来！”
“可你呢，你尽到做妻子的责任了吗？”
我被他的一声声质问给气笑了。
红着眼掏出钱包，把当初的住院费账单全都扔他身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拼命赚钱！”
“因为***手术起码花了三百万，而你当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跑外卖跑到**，兼职兼到晕厥。”
“白天照顾你，晚上照顾**，没睡过一个好觉，才凑够那些钱！”
“可你呢？你明明有钱还哭穷，只顾着跟方雅风花雪月，你有没有想过我！”
说完，我也不管愣住的周益阳，拉开车门就走。
到了学校，正准备去跟主管提辞职。
可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人人脸色都微妙看手机。
见我来了，同事还笑嘻嘻叫我一起看。
我只瞄了一眼，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