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宁川说明天不回来，你少买点，别浪费钱。”
“好。”
她说话的语气三年如一日，不冷不热。
放下工具包，我去给婆婆翻身。
她一百四十斤，我每天要翻三次。
翻完后，隔尿垫上沾着一片深**的尿渍，还没来得及换。
“周敏！
你动作轻点！
想把我这把老骨头弄散架是吧？”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妈，我照顾你三年了。
你说实话，**川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婆婆愣了一下，慌乱稍纵即逝，换上冷笑：“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怪不得宁川不愿意回家。”
“所以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但他就算有，那也是你没本事留住自己男人，怪得了谁？”
攥紧隔尿垫的边缘。
老公和婆婆就拿她当护工而已。
一个肚子里面出来的，能有多大区别，心疼女主。
我低头换一张新的隔尿垫，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来又消下去。
护工吗？
行。
我没再说话，把脏的卷起来扔进垃圾桶。
平复好心情后，我找到因为工作经常联系的律师微信：你好，现在市场价一个住家护工多少钱一个月。
八千。
做满今天，刚好整整三年，二十八万八千块。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冷冻层还有半抽屉饺子，是上周包好冻上的。
**川爱吃韭菜鸡蛋馅的。
吃的时候他说自己一个月五千，觉得自己得月入五万才能娶到我这样的老婆。
我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他是真有五万。
望湖苑一年的物业费要四万。
我把里面给婆婆准备的食材全部扔掉，关上了冰箱门。
手机响了。
**川发来一条消息：老婆，明天中秋给你发了个红包，去买点好吃的，别省着。
等老公升职了给你发大红包。
要升职了吗？
这些年他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
我死死盯着那个红包，一字没回。
打开燃气公司的内部系统，输入望湖苑23栋1001的户号。
系统弹出详细记录：最近三个月，月均用气量89立方，是我们家的5倍。
为了省燃气费，每次婆婆用完水后，我直接关掉热水器，后半段洗冷水澡。
但冷水澡的寒意，不及现在十分之一。
我继续往下看。
户主不是**川的名字，但燃气开通时留的手机号，我太熟了。
是**川的副号。
办宽带送的，他说给婆婆用，婆婆说浪费，非要让我办副卡。
说燃气公司有话费补助。
拍照存图时，手机解锁了几次都没通过，最后只能通过密码解锁。
常年阳光暴晒，消毒水的侵蚀下指纹早已磨平。
可沈婉签字时露出的手，白皙修长，裸粉色美甲闪闪发光。
她家有实木地板，真皮沙发，落地灯旁边摆着一盆琴叶榕，叶片擦得发亮。
处处都透着奢侈贵气。
我家呢。
沙发罩洗得发白，边角脱了线，茶几上堆着婆婆的各种药瓶。
客厅的灯管坏了一根，两个月都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