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晓晓，你闹什么？
小茹又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更何况她也没说错什么，这疤不就是那时候弄的吗？
是你自己要走那条路，怪得了谁？”
见纸巾擦着没用，顾知安搂着方小茹起身，冷声丢下一句。
“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我低头一口口吃着烤鳗鱼饭，竟越吃越觉着咸。
过往的回忆像是调味料，掺进了这碗愈发难吃的饭里。
几个路过的食客窃窃私语着。
“你看见那对情侣了吗？
那男的怕他女朋友湿头发冷着，竟然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她擦头发。”
“看见了看见了，一瞅就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太腻歪了。”
身旁的服务员打断了我的思绪。
“小姐**，那桌的客人说是您的朋友，邀请您过去叙一叙。”
我没抬头，平复着情绪。
“我不认识他们。”
服务员仍坚持。
“小姐您去看一看吧，他们说是您的朋友。”
我有些烦躁，抬起头一字一句重复着。
“我，不，认，识，他，们。”
服务员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换了语气，“小姐，您的朋友已经过来了。”
我扭过头，两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正步步向我走来。
步步与十岁那年的男人身影重合。
男人的身影在我面前站立，就连呼吸都被压得逼仄了几分。
我摸了摸口袋中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心中安定了些。
络腮胡男咧嘴一笑。
“老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说着，就要上手拉我。
他身旁的男人也附和着。
“是啊嫂子，别和大哥闹脾气了。”
我拿出口袋中的防狼喷雾，对着他们。
“我不认识你们，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周围的食客也注意到了这边，视线聚焦了过来。
顾知安正揽着方小茹往回走。
见我身前站了两个陌生男人，顾知安顿时加快了脚步。
然而，不知方小茹和他说了什么。
顾知安猛地顿住，深深看了我一眼。
走了。
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就这样泯灭。
我早该知道。
那些话不过是随口呼出的气，风一吹，就散了。
没再期待，我提高音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让周围的人都听个清楚。
“从头至尾我都不认识你们。”
“一开始让服务员来说是我的朋友，现在又说我是你老婆，可你能说出我姓甚名谁吗？”
“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马上报警。”
许是我的态度强硬，又或者是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这边。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拍了下脑门。
“哎呀！
你看看，又喝酒喝蒙了。”
“对不住哈美女。”
直到亲眼看着他们出了店门，我才脱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想喝口水，却发现手仍止不住地抖。
顾知安和方小茹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卡座。
他站在那，语气中颇为失望。
“晓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错愕。
“什么？”
“就算你不想向小茹道歉，也不用仗着我心疼你，特地找人来陪你演这段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