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第6章

枝骨 李李 2026-07-24 18:20:57


大婚那日,京中下了一场小雨。

摄政王府的花轿来得极早。

没有东宫那样繁复的礼乐,却极稳,极肃。

萧既白亲自来迎。

他穿一身大红婚服,眉眼仍旧冷,偏偏红色压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锋利的艳。

嫡姐站在廊下看着我。

她没有再闹。

换笔之事后,父亲罚她禁足一个月。

太子那边也没了下文。

她看着我上轿时,眼里有羡,有恨,也有一点说不出的空茫。

我停了一步。

「姐姐。」

她抬头。

我说:

「日后画画,别再动别人的笔。」

她脸色白了白。

我没再说,弯身入轿。

轿帘落下时,我听见外头萧既白的声音。

「起轿。」

摄政王府很大。

比我想象中空旷。

拜堂时,萧既白的手一直稳稳托着我的腕。

他没有用力。

却让我每一步都走得不慌。

礼成后,我被送进新房。

沉霜替我守在外间。

王府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女眷来闹,也没人阴阳怪气说什么高攀。

安静得不像婚房。

我坐了半个时辰,门才被推开。

萧既白带着一点酒气进来。

不重。

他掀开盖头时,动作顿了顿。

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很好看。」

我有些意外。

他平日说话太直,夸人反倒让人不自在。

我垂眼。

「多谢王爷。」

他坐到我对面。

「还叫王爷?」

我抿了抿唇。

「夫君。」

这两个字出口,耳根一下发热。

萧既白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嗯。」

他拿起合卺酒,递给我一杯。

我闻了闻。

他挑眉。

「怕本王下毒?」

我认真道:

「习惯。」

前生东宫里,我吃过亏。

萧承胤不害我,可东宫里想害我的人不少。

酒,茶,点心,香料。

我后来见什么都先闻。

萧既白没有生气。

反而把自己的那杯也递给我。

「一起验。」

我怔了一下。

他道:

「以后王府里的东西,你想验便验。」

「没人会说你多心。」

我握着酒盏,心口轻轻一动。

「好。」

合卺酒饮完,他却没有急着做别的。

只从一旁取出一只长匣。

匣中是山河屏的第二片残绢。

我看着他。

「新婚夜,王爷给我看这个?」

萧既白也沉默了一下。

像终于意识到不大合适。

「明日看也行。」

我笑了。

「拿都拿来了。」

他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王妃勤勉。」

「夫君也不差。」

这一次,轮到他顿住。

烛火下,他耳根似乎红了一点。

我低头研究残绢,假装没看见。

新婚夜,我们并肩坐在喜床边,看了半个时辰残屏。

沉霜第二日听说时,表情复杂得像想把王府管事拉出去打一顿。

我倒觉得很好。

总比一上来就谈虚情假意强。

第三日回门,姜家对我恭敬了许多。

父亲一路笑得脸僵。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着问我在王府可好。

我说很好。

这次不是哄她。

嫡姐没有出来。

听说病了。

回摄政王府的路上,萧既白问:

「姜宜繁病了?」

我点头。

「大概心病。」

他道:

「换笔之事,她没受重罚。」

我侧头看他。

「王爷还记着?」

「记仇。」

他答得平淡。

我笑了。

「这事我自己来。」

萧既白看我。

我道:

「她最在意端方才名。」

「那就让她自己守着。」

萧既白没有追问,只点头。

「需要本王做什么?」

我想了想。

「过些日子,宫中若办书画宴,王爷能不能替我讨一张帖子?」

他笑了。

「这就开始用本王了?」

我说:「夫君不愿?」

他看了我一眼。

「愿。」

「用多少都行。」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