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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接,她将糖放进我掌心。
“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先在那里住几天。”
“等婚礼结束,我再去找你,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我的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她没有说爱我,也没有说舍不得我。
可这些下意识的照顾,还是让我想起从前那个会冒雨给我送药、守着我吃完饭才肯离开的沈清禾。
原来七年的习惯还在。
掌心的糖纸还带着沈清禾指尖的温度,我曾以为这样的体贴只属于我。
可现在,她的丈夫已经换成了别人。
门口忽然传来周景珩的声音,他身后还站着陈屿。
“清禾,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还没收回的手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不是我永远都要排在他后面?”
“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我哥,既然这样,这场婚礼不结也罢。”
沈清禾神色骤变,立刻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我看着沈清禾踮着脚,用力吻上周景珩。
这一刻,我反倒像闯进他们婚姻的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沉默着拎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路过周景珩身旁时,他故意撞上我的肩膀。
我毫无防备,腰侧重重撞上玻璃矮桌,碎裂的桌角在皮肉上划开一道深口。
剧痛瞬间贯穿腰腹。
鲜血很快浸透衬衫。
沈清禾看见地上的血,脸色骤然变了。
她下意识朝我走了两步,拿出手机。
“予安,我叫救护车。”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周景珩忽然捂住胸口,踉跄着靠向她。
“清禾,我好难受。”
“胸口疼得厉害,好像喘不上气。”
他脸色发白,死死攥住沈清禾的手。
一句话,让所有人立刻围住了他。
沈清禾立刻收起手机扶住周景珩,爸爸妈妈催着去医院,姐姐在一旁替他顺气,陈屿慌忙跑去按电梯。
周景珩经过我身边时,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沈清禾只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扶着他往外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向我。
“我先送景珩去医院,你的伤口看着不深,自己叫救护车。”
房门很快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焦急远去的脚步声。
我按住不断流血的伤口,想爬起来拿手机。
可指尖刚碰到屏幕,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发现我的,是进来打扫新郎休息室的保洁阿姨。
她看见我倒在血泊里,吓得立刻叫了救护车。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神色凝重。
“腰侧深度割伤,失血过多。”
“好在没有伤到肾,再深一厘米,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着腰间厚厚的纱布,很久没有说话。
五年前沈清禾遭到**,是我替她挡了三刀。
那三刀扎坏了我的一个肾。
出院那天,沈清禾握着我的手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让我再受一点伤。
如今我仅剩的那颗肾,差点毁在她和周景珩的婚礼上。
我在病床上躺了两天。
每天输液、换药,稍微翻身,伤口便会重新渗血。
第三天清晨,医生检查完伤口,叮嘱我至少再休息一周。
我没有答应。
只是下意识按了按缠满纱布的侧腰。
那里很疼,却远不及心里那块被彻底掏空的地方。
出院前,护士拿着注意事项走进来。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
“你的家属呢?”
手机正好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周景珩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清禾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爸爸妈妈围着他问东问西。
姐姐买来了热粥。
陈屿则送来一大束鲜花。
配文是:
虚惊一场,只是情绪激动引起的过度换气。
谢谢所有爱我的家人。
他们在隔壁医院守了周景珩整整两天。
却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的死活。
护士轻声问:“要不要再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看着注意事项上的紧急***一栏。
过了很久,接过她手里的笔。
“不用了。”
“我没有家属。”
医生劝我留下继续观察。
我拒绝了,独自带着行李去了机场。
登机广播响起时,我退出家庭群,注销了原来的手机号码。
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在这一刻彻底归零。
飞机穿过云层时,那座困了我七年的城市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十个小时后,我抵达目的地。
手机刚一开机,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便挤满了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