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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雅惊呼一声:
“阿年!她要咬我!”
我根本没动。
可她尖叫着往后一缩,握着自己的手腕,一脸委屈的举给裴叙年看。
“阿年你看,她差点就咬到我了!”
裴叙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就不喜欢猫狗,这下更是厌烦到极点。
我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盯了我一瞬,随即脚步声渐远,再走近时,我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抬头,裴叙年正举着一壶刚烧开的水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下一秒,壶嘴倾斜,滚烫的开水直直浇在了我的头上。
“不!”
我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世界仿佛静音了,到了最后,我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无声的抽搐,烫伤的皮肤和狗皮混着血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裴叙年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把壶扔了后转身对着保姆吩咐道:
“明天办婚礼,这狗在这太碍眼,把它拖到地下室。”
保姆应了,过来嫌恶的开始拖笼子,颠簸中,从我身上滚出来一个闪着银光的戒指。
戒指摇摇晃晃的滚到了裴叙年的脚边,就好像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想要出手指引他一样。
裴叙年停下脚步,一旁的乔雅立马拉住他的手。
“阿年,太晚了,我们赶紧去休息吧。”
裴叙年顿了顿,还是弯下腰捡了起来。
那是我们两周年时,我拉着他一起去店里手工做的。
裴叙年一向怕麻烦,当时他拧着眉,说银的有什么好的,直接去买金的不行吗?
我摇着他的胳膊撒娇,说那怎么能一样呢,我们亲手做的才更有意义啊。
裴叙年神色动容,最终还是温和的应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爱我的。
戒指是最普通的银素戒,内圈却刻着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只要他一摸,就一定能知道笼子里的人是我。
我趴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却因为那点微末的希望,强撑着没有闭上眼。
裴叙年果然下意识去摩挲戒指的内圈,下一秒,他脸色微变,腾的站了起来。
乔雅神情惊慌,下意识想伸手拦他,结果抓了个空。
裴叙年已经一步步向我走来,还剩几米远的时候,他停下来,目光沉沉的盯着我。
我强撑着抬起脸,想看清楚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却被突然砸在脸上的戒指打了个措手不及。
裴叙年的声音里满是嫌恶。
“这种廉价的东西还真是到处都是,连条狗的身上都有。”
我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我不可置信的捡起那枚戒指,手指触摸到内壁的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戒指的内圈光滑如新,一点凹凸都没有。
我惨然一笑。
是了,过去的这几年,我一直将这枚戒指视为我的精神寄托。
被**的时候,在**被迫与猪抢食的时候,被逼着在村子里接客的时候,我一遍遍的摩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点点生的希望。
日复一日,曾经刻着的字母早就被磨平了。
眼泪一滴滴流下来,我望着裴叙年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一直撑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
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到有人给裴叙年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发抖,语气满是恐慌。
“裴哥,你让我来东南亚找嫂子,可是这楼里的人都说没见过嫂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