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六目相对，助理和萧珊都愣住了。
我平静地示意助理离开。
面对面站着，我观察着萧珊的表情。
错愕，震惊，心虚，羞恼，愤怒。
“周**？”
“你就是那个老女人？”
她脸上的忮忌和傲慢太刺眼。
我不想解释也不想跟她周旋，绕过她准备离开。
手腕却被她掐住，力度大得叫我眉头一皱。
下一刻她的巴掌抽到我脸上，一个踉跄。
我的额头又开始渗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这是侵犯客户隐私你知道吗？”
“我要去律所投诉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轻飘飘地看着她，唇角没有一丝弧度。
“公报私仇？你有证据吗？”
“你去律所说，同事们只会说我敬业。”
我用力甩开萧珊的手，手腕处已然通红破皮。
“那我就去跟我老公说！你等着！”
“他现在爱的人是我，所以你才是**！”
萧珊的叫嚣声被我丢在身后，越来越远。
要是周锦泽知道以前的离婚方案是我写的，他肯定不会掉以轻心。
他一定会采取防备我、倒打一耙的措施。
头痛欲裂，正想着，手机收到信息。
“谁允许你打萧珊了？”
我的左脸还在刺痛。
周锦泽一条消息，就让我喘不过气。
我觉得可笑，“难道她不该打吗？”
“而且你当初让萧珊来找我做咨询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周锦泽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我不知道她找的人是你，我甚至以为她去找离婚咨询的事情是开玩笑。”
周锦泽半晌没说话。
“沐沐，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在我身边。”
“她想要的，我会给她。”
已经是第二年夏，我却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恍若又置身于爱尔兰冰冷的大雪。
心脏一阵刺痛，我正要关掉手机。
周锦泽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威胁：
给萧珊道歉。
否则，你正在负责的那个重要案子，不会赢。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
周锦泽说的这个案子是全京北律所都在争的。
最后被我争取来，成败在此一举。
赢了，我就是下一个合伙人。
输了，我的信誉折扣清零。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锦泽！你不知道我的事业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心脏不断刺痛，他的消息冰冷得我忍不住蜷缩。
“所以，我希望我们有商量的余地。”
我死死扣住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不可能。”咬牙切齿地。
“有本事你就整死我。”
拉黑，瘫坐在地。
我捂住心口，泪水夺眶而出。
这个男人，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周锦泽了。
“怎么样啊，怕了吗？”
萧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前。
高跟鞋碾过我的裙摆，她弯下腰。
轻蔑地指着我的鼻尖。
“我不可能让我老公把钱分给你这个老女人。”
“自己退出吧，净身出户，你还能在京北混。”
我擦了擦脸，跟她对视。
“谁告诉你我在京北混不下去了？”
“我老公啊，他说他有的是办法。”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萧珊脸上。
我站起来，拂了拂衣袖。
冷冷地看着她被打红的脸。
“那就看谁的手段更硬。”
坐上出租车，我胸口的气还没呼出来。
律所的电话打来。
“许律师，案子出了点状况。”
“Aric那边突然说，他拒绝提供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