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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婚纱店的电话,说我的定制婚纱到了,让我去试穿。
我本来想直接在电话里退掉,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把尾款结清。
推开婚纱店的门,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试衣镜前的顾婉。
她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那件主纱。
裙摆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贺深和他的发小沈卓陪在一旁。
“婉儿,你穿这件简直太美了!”沈卓毫不吝啬的夸赞。
“确实很衬你。”贺深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顾婉**地低下头,咬着嘴唇,怯生生地说:
“可是……这是姐姐的婚纱……”
“我已经抢走深哥了,要是再抢走姐姐的婚纱,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她生什么气。”贺深语气随意,“一件裙子而已,她没那么小气。”
“就是。”沈卓跟着帮腔。
“她就是一个乡下回来的,哪来的审美?给她穿也是白瞎。”
贺深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脱下来。”我冷冷出声。
三个人同时回头。
顾婉吓得往贺深身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没穿过婚纱,想试一下。”
贺深把她护在身后,满脸不悦地看着我:
“顾月,婉儿只是试一下,没有恶意。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就是啊顾月。”沈卓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婉儿身体不好,你让让她怎么了?”
“不就是一件婚纱吗,大不了再给你换一件新的,你至于吗?”
“我的东西,我不给,谁也别想碰。”
我一步步走上前,越过他们,目光死死地钉在顾婉身上。
“我再说一遍,脱下来。”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嫌你脏。”
“顾月!你别太过分了!”
贺深猛地拔高音量,俊朗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婉儿生病了你不知道吗?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你非要刺激她是不是!”
“深哥,你别怪姐姐……”
顾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揪着贺深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脱下来……我现在就还给姐姐……”
她说着,就要去解后背的绑带。
手在触碰到蕾丝的时候,不经意地一抖。
那镶满水钻的指甲在脆弱的蕾丝上,狠狠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撕拉!”
一声刺耳的轻响。
“呀!”
顾婉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了,脸色惨白。
“对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我看着那件被毁掉的婚纱。
那道丑陋的划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在我的心上。
但出乎意料的,我心里竟然无比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不用脱了。”
我转头,看向旁边早已吓傻的店员。
“这件婚纱,尾款我不会付了。”
“之前付的定金,就算我买个教训。”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就让他们买单吧。”
贺深不悦蹙眉。
“顾月,你什么意思?婚纱坏了,买一件新的就是了。”
“我的意思就是——”
我转过身,平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件破婚纱,我不要了。”
“你,我也同样不要了。”
“贺深,婚礼取消,我们完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是贺深的脚步声和压着怒意的警告:
“顾月!你站住——”
顾婉的尖叫声适时响起:
“深哥,都是我不好,姐姐还是怪我!不如让我**好了——”
随后,是贺深压低的轻哄。
他没有再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