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临!”
江瑶急促地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
一路上她和妈妈给我打了无数通电话,
我也都没接。径直回了家。
看着桌上和江瑶一起拍的剧照,我有些恍惚。
那是小时候参演爸爸和爷爷的曲目时拍的。
我和江瑶扮演曲目里幼时的男女主角。
爷爷曾笑着打趣:
“你们俩对唱最是默契,不如一起搭伙唱一辈子?”
我爸却当真了,临终前都攥紧我和江瑶的手。
“瑶瑶……我把阿临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江瑶哭着跪在病床前,对我爸发誓:
“叔叔,你放心走吧,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阿临受委屈的!”
可如今,她还是让我爸失望了。
喉头一酸,眼泪无声落下。
我把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了爷爷,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
于是第二天清早,买了他最爱喝的普洱茶去道歉。
可平日早起吊嗓的爷爷,直到中午都没有出现。
他不愿出来,大概是不想原谅我了。
无尽的委屈在心口迅速蔓延。
我拉开爷爷的抽屉,打算把茶包放进去。
下一秒,整个人如坠冰窟。
抽屉里空空荡荡,爷爷的紫金冠不见了。
那是谢家从**传下来的,爷爷视若珍宝,守了一辈子。
他还说要留给我娶媳妇,怎么会消失了呢?
我把爷爷的休息室翻了个遍,还是没有。
又在练功房找了一圈,突然听见后院传来林予安的笑声。
“江师姐,你说我复试那天戴这个,好看吗?”
一瞬间,我的理智彻底崩塌。
发了疯般追出去,看见林予安把爷爷的紫金冠戴在头上。
“住手,谁允许你动它的?”
我冲上前想抢回来,却被江瑶攥住了手腕。
“你发什么神经,予安想试一试怎么了?”
我甩开她的手,怒吼出声:
“试一试?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他不配!”
“啪”。
脸颊传来**辣的阵痛,我僵在原地。
江瑶错愕地看向自己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她颤抖着嘴唇还想说什么,被林予安的哽咽声打断。
“算了,我不要了。”
“临哥,江师姐,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说着,他把紫金冠摘下来递给我。
我伸手就要去接。
他的手突然一抖。
紫金冠摔在地上,绒球和流苏碎了一地。
我僵在原地,大脑空了一瞬。
“不好意思临哥,是我没拿稳。”
他委屈地开口,眼里满是得意。
江瑶把他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我。
“你别怪予安,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头面多少钱,我帮他赔你。”
我蹲在地上,把破碎的绒球和流苏捡起。
“这是我家从**传下来的,一百多年了,多少钱你也赔不起。”
她的脸色骤然阴沉:
“谢临,你装什么呢,一个破发冠还想骗我是古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予安考上昆剧院,想故意讹他。”
“予安,我们走,我去给你买更好的头面,才不戴这堆破烂玩意。”
说着,她拉着林予安转身要走。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我们的师弟。
“江师姐不好了!你快看看网上,予安师兄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