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二天中午，孙雨柔的账号被封。
她过去发布的纯爱日常、初恋圆梦和原创编剧成长记录，被平台全部下架。
合作品牌接连解约。
《第十二次心动》项目暂停。
云海文化门口挤满记者。
“病历泄露是否属实？”
“新剧是否存在侵权改编？”
“云海文化是否涉嫌虚假招商？”
助理跟在陆衍身后，逐项汇报。
三家影视公司发来解约函。
两家品牌要求返还预付款。
平台要求调取所有直播**记录。
陆衍走进办公室，孙雨柔立刻扑上来。
“云帆，你快让公关压热搜！”
陆衍推开她。
“病历不是你拿的？”
“我是拿了，可我没想过事情会闹这么大。”
“流程不是你改的？”
“我只想让你祝福我们一次！”
“出口不是你让人堵的？”
孙雨柔终于喊了出来。
“没有你，我怎么拿得到程心的病历？”
“没有你，我怎么敢用她的日记？”
“陆衍，是你说她什么都能忍！”
两个人彻底撕破了脸。
孙雨柔把桌上的文件扔了一地。
“这些转账是谁批的？”
“营销预算是谁签的？”
“现在出事了，你凭什么全推给我？”
她被保安带出去时，还在哭喊。
“你说过十二点以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可什么都回不去了。
下午，张孟州抱着一摞新书样本走进工作室。
“姐，预售破五十万了。”
我接过样书。
深蓝色封面上印着五个字。
《十二点以后》。
沈渊把最后一份材料放到我手边。
“病历泄露、侵权改编、婚内财产转移和虚假招商的材料，都齐了。”
“把最后一份也交上去。”
“好。”
几天后，陆母找到了工作室。
她没有预约，在前台闹着要见我。
我让人放她进来。
陆母看见书架上摆满我的作品，脸色有些不自然。
“程心，云帆这几天饭都没怎么吃，公司也乱了。”
“夫妻一场，你非要把他**吗？”
我抬头看她。
“我那天也只想去医院。”
“我说过十点前必须到。”
“陆衍扣着我的车钥匙，你让我别扫兴，孙雨柔让人堵住出口。”
“你们给过我路吗？”
陆母张了张嘴。
她大概想说，当时没人知道会那么严重。
可她自己也记得，那晚她曾嘲讽我跑再多趟医院，也没给陆家多出一个孩子。
“现在轮到你们没路走，就想起夫妻一场了？”
“陆阿姨，太晚了。”
半个月后，云海文化的核心项目全部停摆。
陆衍的股份被司法冻结。
陆母居住的别墅进入处置程序。
搬家那天，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
程心新书《十二点以后》预售破百万。
她盯着我的名字看了很久。
直到那一刻，她才看清。
陆家这些年真正的支柱，不是陆衍的人脉，也不是云海的资本。
是那个被他们逼着一次次忍下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