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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眼底闪过一丝轻慢。
“夏纯,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逃避认错吗?”
姜柔连忙拉住我。
“纯纯,你说气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都快结婚了,怎么能随便提分手?”
“你有没有考虑过季昀的感受?”
十年的闺蜜,在我和男朋友提分手时,首先在意的居然是他的感受。
我抽回手,语气毫无波澜。
“我半个月前就说过我昨天要回来。”
回来和季昀筹划婚礼。
季昀不信似地打开微信。
我瞥见他的置顶,“A姜柔柔柔”
和我的聊天框在最底层,备注是“夏纯”。
确实没有未读消息。
“我看见红点就想点掉,没仔细看。”
季昀干巴巴的解释。
我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季昀别开目光,去收我的行李箱。
“别闹了,纯纯,我错了行不行?”
“我们回家吧。”
姜柔来拉我的手。
“走吧,纯纯,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
他们的态度,好像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僵持了一会儿,我点点头。
季昀的房子里还有我要带走的东西。
一进门,我愣住了。
还以为自己进了姜柔的家。
姜柔心虚地把沙发上的猫咪抱枕往后藏了藏。
季昀有些生硬地来搭我的肩膀。
“姜柔怕黑,偶尔会来**,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收。”
我没说话,拿起茶几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姜柔和季昀亲密地靠在一起,背后是绚丽的极光。
目光扫到左下角小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三月十日,挪威。
这一天我印象很深。
那天我被不讲理的邻居污蔑刁难,凌晨三点被敲开门骂。
整个人几乎崩溃,可我还是等到第二天下午,才给季昀发了消息。
“我有点难过,可以聊聊吗?”
他晚上才回我。
“你哪来这么多负面情绪?我也很累。”
“你是想让我隔着五百公里去找你吗?”
我又委屈又自责。
写了小作文解释。
忐忑得等到半夜。
他才回了一个字。
“嗯。”
姜柔慌忙找补。
“纯纯,你别多心。我那天心情不好,季昀一时兴起,才带我去看极光。”
“我也是想帮你试探下季昀旅游时会不会细心....”
“他挺细心的,以后你们度蜜月你放心交给他就好。”
我伤心时,异地的五百公里是远不可及的距离。
姜柔心情不好,万里外的挪威也可以兴起而去。
指尖紧紧嵌入手心。
“小荷包里少的钱是看极光用的吧。”
我是为了早些攒够结婚钱,才选择了薪资更高的海城offer。
为了省钱,我和两个人合租在老破小,几乎不社交。
季昀却拿着我们的结婚钱,带别人寻开心。
“钱钱钱,夏纯,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钱?”
季昀烦躁的夺过相框。
“姜柔不是解释了吗?”
“她是在试探我,她是你的好朋友,她怕你嫁给我受委屈。”
“她都是为你好。”
“那你呢?季昀,你呢?”
季昀一愣。
“被女朋友的闺蜜一直试探,一直不放心,你不会不愿意,不会烦吗?”
“但你次次都乐在其中,你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还有你,姜柔,你所谓的试探,不过是越界的借口。”
真相被不留情面地点出来。
他们却还要装傻。
季昀偏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柔眼眶红了,转身往外跑。
“纯纯,你怎么能那样想我?”
季昀回头怨愤地看我一眼。
便去追姜柔的身影。
走时太着急,撞到桌子。
十八岁那年一起烧制的陶瓷杯子被碰到地上。
季昀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和我用一辈子的杯子。
瞬间摔了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