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白闭关七日。
我被禁足七日。
这七日里，我每天都在小院里数时辰。
凌霜来过两次。
第一次送药。
第二次送话本。
她把话本放到我桌上时，表情很微妙。
「大师兄托人送来的。」
我翻开一看。
里面夹着一张纸。
字迹清冷端正。
若睡不着，先自己看。
我看着那行字，鼻尖一酸。
凌霜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们两个真行。」
我脸热：「师姐，你别笑我。」
「我没笑你。」她坐下来，「我只是没想到，大师兄会变成这样。」
我也没想到。
那个我以为会把我送进锁妖塔的清冷师兄，会在主殿上为我跪下。
凌霜撑着下巴看我。
「小师妹，你现在还怕他吗？」
我摇头。
「不怕了。」
「那你怕什么？」
我沉默片刻。
「怕他后悔。」
凌霜叹气。
「他连无情道都不修了，还后悔什么？」
我低头看着那张夹在话本里的纸。
系统也说：
宿主，任务进度已经满了。
我愣住。
沈疏白动情判定完成，锁妖塔结局已覆盖。
你自由了。
自由。
也就是说，我不用攻略了。
不用担心死在锁妖塔里，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看系统任务。
可我心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想见沈疏白。
想亲口告诉他，这次真的不是误会。
第七日傍晚，沈疏白出关。
我早早等在他闭关的寒潭外。
山风很冷。
我抱着披风，站得脚都麻了。
结界打开时，沈疏白从里面走出来。
他脸色比先前好些，只是身上的气息变了。
少了几分霜雪似的冷，多了点人间烟火气。
看见我，他脚步一顿。
「怎么来了？」
我小跑过去。
「来接你。」
他低头看我冻红的鼻尖。
「等多久了？」
我心虚：「没多久。」
沈疏白伸手碰了碰我的手。
冰凉。
他眉心皱起。
「撒谎。」
从前他不会这样碰我。
现在碰得很自然。
我顺势握住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回握住。
我从袖中拿出那张听话贴纸。
已经皱得不像样子。
「师兄。」
「嗯。」
「我想重新提三个要求。」
沈疏白看着我。
「说。」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不许后悔。」
他眼神微动。
「不悔。」
「第二，以后受伤要告诉我。」
他垂眼看我。
「好。」
「第三……」
我脸一点点热起来。
沈疏白没有催。
我鼓起勇气，踮脚抱住他的脖子。
「第三，以后不许只叫我小师妹。」
他耳根慢慢红了。
「那叫什么？」
我小声说：「阿梨。」
这是我的名字。
也是从来没人这样温柔叫过我的名字。
沈疏白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太**。
下一瞬，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
「阿梨。」
我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他声音很低。
「那我也有三个要求。」
我抬眼：「你也要？」
他嗯了一声。
「第一，以后怕了要告诉我。」
「第二，想亲我也要告诉我。」
我脸爆红。
「师兄！」
他像没听见，继续说：「第三。」
他握紧我的手。
「不要再说不作数。」
我眼眶忽然热了。
「好。」
他低头吻住我。
寒潭边风很冷。
可他掌心很暖。
那张被我们折腾得皱巴巴的听话贴纸，从我指间滑落，被风吹到雪地上。
这一次，没有道具。
没有任务。
也没有误会。
沈疏白吻我，是因为他想。
我回应他，也是因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