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医院不欢而散后,姜迎的生活开始失控。
塔罗占卜频频出错,甚至有老客户要求退款。
生活上更是成了一团乱麻。
以前她胃病犯了,只要喊一声,我就会把温度刚好的温水和胃药端到她床前。
可现在,她捂着胃在床上疼得冒冷汗,周牧之却戴着耳机在客厅打游戏,不仅不给她倒水,还嫌弃她**的声音太大,打扰了他听脚步声。
工作室遇到难缠的客户来闹事,以前我总是第一时间挡在她前面,替她安抚客户情绪、处理**。
现在,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狼狈地应对指责,甚至被客户泼了一身咖啡。
她终于受不了,拿出手机想找我发脾气。
却发现,她已经被我全平台拉黑了。
那一刻,姜迎真的慌了。
她打听到我的病房号,气喘吁吁地跑来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我正在看书。
她冲到床前,死死盯着我,咬着牙:“傅言深,你闹够了没有?”
“我的牌阵算过了,我们缘分没断。你现在离开我,你的财运和事业都会断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恩赐:“而且你命里缺水,只有我能旺你。”
我合上手里的书,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进骨子里,如今却只觉得无比可笑的女人。
“姜迎,我们真的是牌面不合吗?”
姜迎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第一次拒婚,说场地**不好。是因为那天,周牧之***发了订婚的朋友圈。”
“你第二次拒婚,说星象大凶。是因为那天,周牧之跟他的未婚妻吵架,闹着要分手。”
“至于前天,你在酒吧答应他的求婚……”
我冷笑了一声,“是因为周牧之彻底被女方退了婚,灰溜溜地回国了。”
姜迎的脸色微变。
“你的塔罗牌,算的全是他的行程。”
“姜迎,拿着玄学当借口,把别人当傻子一样耍,好玩吗?”
她被戳中了痛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有非家属人员打扰我休息,麻烦请她出去。”
姜迎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当晚,南城下起了罕见的雷暴雨。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玻璃上,雷声震耳欲聋。
姜迎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最怕打雷。
这七年来,只要下雷雨,无论我在哪里、在干什么,都会推掉一切赶回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捂住耳朵。
晚上十一点,我的手机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姜迎崩溃的大哭声:
“言深,家里停电了,打雷了我好害怕……”
“你能不能回来抱抱我……”
病房里很安静。
沈清绝正好拿着保温杯走进来,把杯子递给我,声音温和:“把姜汤喝了,小心又发烧。”
我接过杯子,轻声回了一句:“好,谢谢。”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姜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言深……你旁边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漠道:“你不是抽到了你的恋人牌吗?”
“让他去救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