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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你看我一眼，就一眼。”
顾辞跪在玻璃外，额头磕的发红，声音嘶哑，
“我不进去，我就站这里，你别赶我走吧。”
我睁开眼，看见他身后放着一只保温杯。
护士说那是他熬的白粥，熬坏了七锅才不糊。
妈妈也带了粥，手指被烫出水泡。
爸爸拿着一叠房产材料，说要把沈予那套房退掉。
这些东西来的太迟，迟到我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予坐在走廊椅子上，脸色难看。
她的房贷断了，名牌包被妈妈拿去退货，顾辞也不再理他。
她咬着唇，忽然低声说，
“姐姐是不是故意的？她要是真早说自己病了，我们也不会这样嘛。”
“现在所有人都怪我，房子也没了。”
顾辞猛的转身，那一刻，他眼底的痛变成了冷。
沈予立刻哭出声，
“顾辞哥，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是害怕，我从小身体不好。”
“爸妈多疼我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姐姐那么能赚钱，她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妈妈走过去，死死瞪着沈予。
然后扬起手，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她脸上。
声音极重，沈予整个人被打得摔倒在排椅上。
“不应该。”
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字字泣血。
“我给她取名叫知，给你取名叫予。知予，知予……是让你们知道彼此的付出，一生珍惜。不是让你心安理得地予取予求，看着她**！”
她指着ICU，几乎崩溃：“她不应该为了我们吃坏胃，不应该被你抢走那场旅行，更不应该……连用命换来的解脱，都被你说成是故意！”
沈予捂着**的脸。
“妈，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姐姐除了赚钱还能做什么。”
“你还说她闻起来全是呕吐的酸臭，你还不让她抱我。”
妈**脸色瞬间灰败，仿佛被人抽干了血。
顾辞盯着沈予，
“那天滑雪服，是你说沈知直播旺季不能走，你说她上镜越惨，粉丝越买账。”
“是不是？”
沈予慌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们不也同意了吗？”
“顾辞哥，魔鬼椒料包是你递给她的，别都推给我！”
走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辞脸上的血色退尽。
这不是沈予一个人坏，也不是顾辞一个人被骗。
他们都清醒的参与过，只是过去有人替他们吞下后果。
顾辞忽然笑了一下，
“对，是我，我递的料包，我签的合同，我说她胖了不好看。”
我隔着玻璃看他，心里没有波澜。
承认事实不是赎罪，只是终于停止撒谎。
沈予不甘心，拿出手机要发动态，
“既然你们都逼我，我就让大家看看，姐姐是怎么用病毁掉全家的。”
她刚点开编辑框，我的**律师阮女士走到她面前，按住手机屏幕，
“沈予小姐，你名下房款、学费、奢侈品消费，均来自沈女士直播收益。”
“若你继续公开诽谤，我们会追加民事索赔。”
沈予脸一白，
“她凭什么？那些钱是爸妈给我的。”
阮女士把文件放到桌上，
“转账链清楚，沈女士还保留了你诱导她加大刺激性进食的聊天记录。”
“你说姐姐吃的越惨越火，这句话，需要我念给媒体听吗？”
沈予彻底不说话了。
顾辞抬头看向律师，
“我可以作证，所有合同，我都配合查。”
阮女士看他一眼，
“沈女士不需要你赎罪，她只要求清算。”
她走进病房，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枕边。
我用力抬手签字，笔尖在纸上划的很慢。
玻璃外，顾辞看着我的手发抖。
我签完最后一个字，阮女士替我收好文件。
她转身走出去，声音冷静，
“沈女士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是她给你们的最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