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溪带着小军住进了提前安排好的医院,经过复查确认,他可以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手术当天,安林溪紧张地双手一直发抖,握着小军的手不敢松开。
她害怕,害怕像上辈子一样失去她的儿子。
“妈妈,我不会有事的。”小军看懂了她的担忧,小小的身体钻进她怀里,贴着她轻轻开口。
“告诉妈妈一个秘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爸爸没有救我,我死了,但我又活过来了,所以妈妈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活着的。”他的声音轻快,安林溪的心却狠狠跳了一下。
小小的他不懂什么是重生,只以为那是一场梦。
可那却是他们经历的悲惨一生,是她怎么都忘不掉的噩梦。
她抱他抱得更紧了。
更加舍不得放开他。
最后还是主导医生和她的领导反复劝说,她才同意将小军送进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她就在手术室外站了十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不能承受再失去一次小军。
直到小军被安全推出手术室,她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安林溪醒来,许久未见的父母守在她的床边。
安父和安母也都是科研人员,他们不满安林溪放弃理想和工作跟她闹翻,一气之下去了西北工作。
这么多年,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上辈子直到死,安林溪都没有再见过他们。
她一直以为他们不会原谅她。
可此刻看着他们焦急心疼的模样,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思念,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们的怀里。
“爸,妈。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安林溪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发泄出来。
安母紧紧抱着她,也跟着流出了眼泪。
“别哭了,小军没事了,医生说他很快就能康复。”
“妈,对不起……”
“傻孩子,爸妈没有真的怪你,只是替你感到可惜。”
安母摩挲着她的头发,一脸欣慰,“幸好,幸好你醒悟了。我听领导说,你已经加入了第二期研究小组,还跟霍时昱离了婚。”
安林溪在她怀里点头,哭得泣不成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父,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安林溪一耸一耸的肩头,突然站了起来。
“我的好孩子,你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混账霍时昱,我找他算账去!”
“爸!”安林溪拉住了安父的胳膊,“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想再跟他扯**何关系。”
安父侧身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唉,爸听你的。”
安林溪刚刚压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真是**,怎么能那么伤害爱她的父母!
小军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安父和安母已经退休回京,收拾好了分配的房子,将安林溪和小军接回了家。
血缘的天性,让小军跟二老很是亲近,他们相处温馨又融洽。
安林溪在父母的照顾下,也渐渐抚平了内心的伤痛。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去研发组报道。
“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小军,我们退休了,正好可以照顾他。”安母微笑着说道,“我和**一直都知道你的理想,你要加油。”
安林溪重重点头,转身上车。
安父亲自送她去了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