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换几套造型,摆出各种亲密姿势。
快门声此起彼伏。
可柳轻轻还不满意,纠缠着非要出外景。
空荡荡的胃传来阵阵绞痛,我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
所有人陆陆续续上车。
临到我的时候,曹野却突然伸手拽住我。
“外景你就别跟着一起了。”
“看你脸色白的,要晕在外面了,我还得再送你去医院。”
我欣然应允。
为了拿回户口本,我甚至主动提出,要先去曹野的家里休息。
曹野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转身就让柳轻轻把钥匙给我。
透过车窗,我指尖刚触碰到钥匙。
柳轻轻却骤然收回手,眼帘半垂,欲言又止。
“阿野,要不我们还是不拍了吧。”
“夏晚生着病,回去之后又一个人,还是不安全。”
曹野径直拿过她手里的钥匙,丢到我的手里。
“拍婚纱要紧。再说了,她都一个成年人了,没人会跟在她后面,整天围着她转。”
语气里的不以为意,昭然若揭。
我悄悄攥紧手心,只觉得胸口破了大洞,冷风直乎乎地往里吹。
冻得我瑟瑟发抖。
坐上网约车,一路颠坡后,我疲惫地站在了门前。
却发现钥匙插不进锁孔。
察觉到体温渐渐升高,我晃了晃脑袋,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十次按下拨号键后,曹野不再漠视我的通话请求。
“曹野,钥匙插不进去,我现在...”
“罗里吧嗦的,别说了!”
曹野不耐烦地打断我,说话语速急促生硬。
“你是不是走错单元,或者找错楼层了?”
“夏晚,你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种事都能搞错。”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因为这种小事,频繁骚扰我?我真的蛮累的。”
同属于孤儿,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愿事事都找曹野。
是他说,愿意相互麻烦的感情,才能走得长远。
于是缠着我。
让我有了事事找他的安全感。
可如今,他却嫌我是个累赘。
我一把抹去眼角的泪珠,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起伏。
“曹野,是我搞错了,你们继续拍,我不会再打扰你们。”
干脆挂断电话后,我直接喊来换锁师傅。
拿到户口本,我站在门口的柜子前,将钥匙藏进了我和曹野习惯性藏东西的地方。
刚打开微信,我准备和曹野说一声。
结果他的信息抢先一步弹了出来。
“你走之前,咋不再确定一下?你拿的是轻轻家的钥匙。”
“我们赶过去再回来的话,也耽误事。你在门口等着,我们这边就快结束了。”
我视若无睹,将换锁的事编辑成文字。
只是后面加了两句话。
“曹野,我的户口本我拿走了。”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结婚的事,就当是句玩笑话。”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的心脏持续一阵阵痉挛般抽痛。
亲手结束这漫长的十几载,就像是从我身上硬生生扯下一大块皮肉。
剧痛不已。
可毫不意外地是,我连他的半个字回信都没收到。
毕竟有柳轻轻的陪伴后,他越发不在意我的一举一动。
缓缓走出单元楼,我再次接到亲生父亲的电话。
“夏晚,你说要处理的事,处理好了没?”
“我什么时候能来接你?”
